第491章 剑意(2/2)
亚巴顿看著被毒矛钉在石头上、脸色灰败的陆渊,心疼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连忙伸出手,想要拔出那根惨绿色的毒矛。
就在这时,一只虽然冰冷但依然有力的手,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咳咳……”
陆渊缓缓睁开右眼,看著眼前这个为了他如神似魔、
此刻却哭得像个小女孩的女人,嘴角艰难地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哭什么……”
“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他挣扎著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疼得呲牙咧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不过……”
“你刚才那一镰刀……”
“確实……挺帅的。”
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语气,亚巴顿破涕为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她小心翼翼地將毒矛拔出,用纯净的冰系法则將伤口周围的毒素冻结,然后將陆渊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带你回去。”
远处的废墟中,千面看著这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战斗的红髮女人,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別……別杀我!我愿意投降!”
亚巴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
“咔嚓!”
千面所在的区域瞬间结冰,这位在混乱星环呼风唤雨的黑市主理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座跪地的冰雕。
危机解除。
亚巴顿带著陆渊、苏寒洲和萧杀,返回了隱藏在陨石带后方的【新·龙渊號】。
战舰的医疗舱內,气氛凝重。
陆渊躺在维生舱里,虽然亚巴顿的冰封减缓了毒素的蔓延,但莫格那十一阶的疫病法则依然在顽强地侵蚀著他的【神之躯】。
“陆帅的情况很糟糕。”
首席医疗官满头大汗,
“这种高维度的毒素,我们蓝星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解析,只能靠他自己的本源力量去慢慢磨。”
亚巴顿守在舱门外,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自责:
“如果我能早点赶到……”
“別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阿丽塔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及时突破十一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个黑市里。”
而在医疗舱的另一个房间。
苏寒洲静静地坐在床沿上。
他的伤势在药剂的治疗下已经稳定,但他的脸色却比受伤时还要苍白。
他没有看窗外的星空,也没有去看望陆渊。
他只是低著头,死死地盯著放在膝盖上的那把长剑。
那把陪伴了他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证了他从一个紈絝子弟成长为九阶剑仙的长剑,此刻剑刃上却布满了细密的缺口。
那是之前在对抗十一阶君王威压时,被硬生生震出来的。
苏寒洲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著之前的战斗画面。
多摩为了掩护他们,在血魘星自爆化作飞灰。
陆哥为了保护他们,被毒矛钉在陨石上,险些丧命。
而他自己……
“废物。”
苏寒洲在心中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他引以为傲的九阶巔峰修为,他那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剑意,在那些真正的星空霸主、那些十一阶的深渊君王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只能看著他们去拼命……”
“只能像个累赘一样,等待著被救援……”
“我练剑……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寒洲的手指紧紧地扣著剑柄,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泛白,鲜血顺著掌心流淌下来,滴在剑刃上。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永远做一个只能在陆渊羽翼下苟延残喘的配角!
他不甘心在遇到真正的强敌时,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十一阶……”
“法则……”
苏寒洲闭上眼睛。
他回忆著多摩自爆时那燃烧一切的决绝;回忆著陆渊在面对阿撒兹勒分身时,那种將整个蓝星信仰扛在肩上的霸道;回忆著亚巴顿刚才那一剑冻结维度的绝对傲慢。
“我的路,在哪里?”
苏寒洲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周围的喧囂似乎离他远去。
他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那里,原本只有一把孤零零的剑。
但现在,那把剑的周围,多了一些东西。
有多摩那豪迈的笑声,有陆渊那不可一世的背影,有长城上那些为了人类拋洒热血的无名战士,还有这片浩瀚星空中无尽的黑暗与压迫。
“我的剑,不该只是为了追求个人的强大。”
“我的剑……”
苏寒洲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当为了斩断这世间的绝望!”
“当为了守护那些我珍视的一切!”
“嗡——!!!!!”
伴隨著苏寒洲內心的顿悟。
放在他膝盖上的那把残破长剑,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极其高亢的剑鸣声!
这剑鸣声仿佛拥有穿透力,直接穿透了医疗舱的隔音层,响彻了整艘【新·龙渊號】!
“什么声音?!”
“好强的剑意!”
门外的阿丽塔和亚巴顿同时一惊。
她们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极其凌厉、仿佛能斩断这片星河的恐怖剑意,正在苏寒洲的房间里疯狂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