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东方发白,清晨的头汤牛肉麵(1/2)
晨曦微露。
兰州城的第一道阳光,被一层薄薄的晨雾过滤,带著些许清冷的寒意,洒在百年老字號“马子禄”牛肉麵馆斑驳的招牌上。
热气从巨大的铁锅里蒸腾而起。
排队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青石板路的人行道上。
王建军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灰色运动服,双手插在兜里,稳稳地站在队伍中间。
前面排队的大爷咳嗽了两声,王建军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身子挡住清晨掠过的穿堂风。
谁能想到,这双骨节分明、此刻正隨意插在口袋里取暖的手,在几个小时前,刚刚在兰州体育馆內,行云流水般挑断了几十人的手筋脚筋。
他身上连丁点血腥味都没有。
有的只是市井里最寻常的肥皂香和淡淡的菸草味。
“老板,三碗头汤,加肉加蛋。”
“面要筋道点,辣子多放。”
王建军操著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来的纯正兰州方言,露出一副温厚的笑脸,將三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呦,兄弟看著面生啊,外地来旅游的?”
拉麵师傅手里的麵团舞得像白色的丝带,隨口搭著话。
“是啊。”
王建军笑著点头。
“带老母亲和妹妹来看看黄河,她们还在车里睡著呢。”
“多切点肉。老人家牙口不好,那块燉得烂糊点的牛腩,多给我切两片。”
“得嘞!您擎好吧!”
一勺滚烫的牛骨清汤浇进粗瓷大碗里。
翠绿的蒜苗、清透的白萝卜片、红亮诱人的辣椒油,瞬间激发出直扑鼻腔的浓郁香气。
王建军稳稳地端起打包好的餐盒,转身走入清晨的薄雾中。
背影宽厚,步履从容。
看起来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顾家男人。
……
同一时刻。
兰州体育馆。
刺耳的警笛声撕碎了清晨的寂静。
省厅孟队长带著全副武装的特警,强行切断了体育馆外围的锁链,一脚踹开了厚重的铁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猛烈地灌入鼻腔。
孟队长身后的几名年轻特警,当场面无血色,扶著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绿茵草坪上,没有任何一具尸体。
但景象却比尸山血海更让人头皮发麻。
一百二十多名黑衣暴徒,横七竖八地躺在被鲜血染红的草皮上。
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到处都是悽厉的惨叫声和因为剧痛而发出的野兽般的低嚎。
省厅技术科主任老刘戴著白手套,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蹲在一名暴徒身边进行初步勘查。
“孟队。”
老刘的声音都在打著冷战。
“全是被异常锋利的冷兵器切断的。”
“切口平滑得像外科手术。”
老刘用镊子挑开那人手腕上翻卷的皮肉。
“伤口深度控制得分毫不差。”
“刚好切断韧带和运动神经,却没有伤及任何一根致命的大动脉。”
“这一百二十多號人……全废了,但全都没死。”
孟队长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后背一阵接一阵地发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动手的人,在面对上百人围攻的时候,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
老刘嗓子眼发紧,他用力咽了口唾沫。
“他甚至还有余力去精准控制手部的力道。”
“这根本不是人在战斗。”
“这是高维度的单方面物理超度。”
孟队长没有接话,他踩著黏糊糊的血水,抬起头,看向场馆高耸的环形穹顶。
手电筒的强光光束打在几十米高的钢铁猫道上。
那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十二具穿著全套美式战术防弹装备的尸体,以各种诡异扭曲的姿態,被掛在半空中。
“派人上去看看。”孟队长下令。
几名特警顺著维修通道爬上穹顶。
五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报告孟队……”
“这些人……全是被冷兵器钉死的。”
“十二个人,全是一击毙命。没有枪伤。”
“作案工具是……鈦合金破甲箭矢。”
孟队长死死咬住牙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看台最高处的vip全景包厢。
防弹玻璃门碎成了一地冰冷的渣滓。
马宏伟跪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应激状態。
他根本看不见衝进来的特警,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把头往碎玻璃上砸。
“阎王爷爷……我错了……”
“钱都给你……別杀我……別杀我……”
马文超则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
他的高定西裤襠部散发著难闻的恶臭,手里死死抱著一根断裂的桌腿,正衝著墙壁上的油画傻笑。
这对曾经在兰州呼风唤雨的父子,已经被彻底嚇破了胆,精神完全崩溃。
孟队长走上前,一脚踩住马宏伟还想继续磕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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