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我们才是猎人(2/2)
“等路堵了,我们主动把他们引过来。”
“引过来?”
老周嚇了一跳,瞪大眼睛问:“引过来干啥?”
陈锋站起来,目光扫过鹰嘴砬子的地形,背后是百尺的石壁。
前面是三百步的开阔地,积雪底下是乱石和矮灌木。
两侧是密不透风的红松林,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
良久,陈锋收回目光,看向老韩头。
“韩叔,你觉得我们是谁?”
老韩头被问得一愣:“我们?我们是守山的老猎户。”
“不。”陈锋摇头,“他们是淘金客,是把这片山当肥肉来啃的人,而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从老韩头移到老周,再到老郑,最后落在帐篷帘子后面那只露了半边的老刘头脸上。
“我们才是猎人。这片山是你们活了半辈子的地方,每一块石头,每一道沟,每一棵树的根朝哪边长,你们都比他们清楚。
他们要往上翻,就得进入你们的地盘,进了你们的地盘,他们就是被撵的狍子。”
陈锋的话,听得几个老头听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他们七八个人,五六条枪,我们是猎人?”老刘头又从帐篷里探出脑袋,这回脸上不是心虚,是困惑。
“正是因为他们人多枪多,所以他们才是猎物。”
“猎人追兔子,追的是兔子。但如果你把自己想成兔子,东躲西藏,那猎人永远追著你打。
反过来你站住了,你选了你的战场,你布好了你的阵势,那跑的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
“跑的是来找你的人。”
老韩头猛地吸了一口烟,菸袋锅子里的火星子呼地亮起来,照得他脸上的疤通红。
“这个地方。”陈锋抬手指了指脚下,“就是他们的坟场。”
老韩头活了快七十年,年轻时跟鄂伦春人打过猎,跟狼群拼过命,在冰面上追过偷猎的,枪子儿擦著头皮飞过去他都没眨过眼。
以为自己早就把生死看透了,把人心看透了。
可这一刻,他从陈锋身上闻到了一股味儿,是那种他们失去很久的,属於年轻人的热血。
当天敌发现猎物的时候,不管猎物怎么跑,只要被盯上,那你早晚都是我的瓮中之鱉。
老韩头把菸袋锅子往地上一磕,“行,就按你说的办。”
老周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我这边没问题。”
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老郑从来话少,只点了点头。
帐篷里传来老刘头大嗓门的声音:“老子也点头了,下次你们商量事別老把我落下,老子又不是残废!”
之后的时间就是休息,然后准备弹药,多在周围布置陷阱。
应该能赶在冬猎最后一天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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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颳了三天的白毛风,终於也停了。
陈锋蹲在营火边,弯腰扎紧乌拉草鞋口的粗麻绑带。
老韩头攥著个粗布包走过来。
“熊油熬的防冻膏。”老韩头把布包塞到他手里,布面磨得发毛,
“里头三枚狍骨哨,三长两短报平安,一长三短是遇险。山里风乱,喊人传不远,用这个稳。”
布包底还压著一小包黄褐色的止血散,是老辈传下来的土方。
山里人碰著刀伤枪伤,敷上就能止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