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最后的绝唱（2/2）

竖瞳炸裂，黑光贯穿头颅，从后脑射出，射入身后的山体。

“轰——隆——”

整座山被洞穿，山壁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黑洞，边缘光滑如镜，碎石从洞口滚落。

千面真衍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三只眼睛全部熄灭，左眼黯淡，右眼旋涡停止转动，眉间竖瞳炸开一个血洞。

他的气息如潮水般消退，从金丹巔峰一路跌落，跌到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应该死了吧……”陆云归握著黑葫芦，手在微微颤抖。

这一击抽乾了他大半的法力，丹田中空空如也。

千面真衍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黑色的血液从眉心的血洞中流出，淌了一地。

泰猿龙鳞侯拖著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尸体。

它要確认，这个老怪物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它靠近的瞬间——尸体动了。

不是身体动，是一道虚影从头颅中衝出。

一尊巴掌大的小人，面容与千面真衍一模一样，通体透明，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神魂塑形——这是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事，千面真衍一个金丹，居然也做到了。

“咻——”

小人化作一道光，直射向陆云归的眉心。

夺舍！

金丹修士的神魂离体极为脆弱，別说夺舍，能在体外维持不散就已经是奇蹟了。

可千面真衍的神魂已经塑形，虽然虚弱，却比普通金丹修士的神魂强了不知多少倍。

墨语烟脸色大变。她刚刚收起鬼王，將血莲万魂幡召回，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来到陆云归身边。

神念探入他的识海——已经晚了。

陆云归的识海中。

一尊巴掌大的小人悬浮在五色莲上空，面容与千面真衍一模一样。他的身体透明，气息虚弱，可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依然带著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神魂塑形……”

陆云归的神识凝聚成人形，站在五色莲下，看著那尊小人，心中震惊。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事，这个老怪物居然做到了。

千面真衍没有废话，化作一道光，扑向陆云归的神识。

“砰——”

他撞在五色莲上，被弹了回来。

五色莲缓缓旋转，五色光华流转，將陆云归的神识护在下面。

千面真衍脸色一变：

“神识防御手段？这是什么功法？”他盯著那朵五色莲，眼中闪过震惊，“倒是像万年前的青莲真君手段……可应该不至於如此……”

他还来不及震惊——墨语烟的神念已如潮水般涌入陆云归的识海。

紫色的光芒在识海中绽放，凝聚成墨语烟的身影。她站在五色莲的另一侧。千面真衍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尊巴掌大的透明小人剧烈颤抖了一下。

“什么？！”

他的声音尖利而惊惶，“能够进入別人的识海？这是什么手段？！”

他活了一千八百年，见过无数神通秘术，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侵入他人的识海。

识海是修士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外人强行进入轻则遭到反噬，重则神魂俱灭。

可墨语烟不但进来了，而且毫髮无损，仿佛这座识海是她自家后院。

“你……你们……”

千面真衍的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