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笔记（2/2）

凯撒的动作放得更轻，莉娜则乾脆四肢著地，利用她狼人天生的轻盈和利爪的抓附力，无声地攀爬上去。

二层同样空旷，一张巨大的餐桌旁散落著朽烂的椅子，桌上残留著风化成粉末的食物的痕跡。

凯撒的目光扫过几个紧闭的房门，最终停留在其中一扇上，他轻轻推开，借著手中微弱的火光，房间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应是城堡主人的书房，高大的书架立在墙边，上面大部分书籍都已化为一碰即碎的纸屑和尘埃，一张宽大的书桌对著门口，桌面同样覆盖著厚厚的灰烬。

但凯撒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在书桌中央，赫然躺著一张纸！

这张纸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它没有腐朽，更没有化为尘埃，它的质感与凯撒手中那本《维斯洛特大陆纪要》的纸张质感，如出一辙！

凯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步上前，他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用剑尖极其小心地挑起那张纸的边缘，確认没有任何附著物或陷阱后，才將其捻起，凑到火光下。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哈！当你读到这页纸张的时候，恭喜你，朋友，你成功闯过了外面那些褻瀆生命的怪物，欢迎来到这座被诅咒的宫殿！”

“好了，想出去？……门在下面城堡的地窖深处，那里有个大傢伙，一个能把石头煮成汤的巨型蒸汽锅，你需要找到一种叫幻界石的矿石，塞进那大锅里煮化”

“等那汤烧开了，会跟头顶的空气发生点亲密接触，到时候一条临时通道就会打开，记住！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不过嘛，要是石头没了……你將被永远埋葬在这里，直到时间的尽头……

——卡洛斯·从不迷路·维恩（註：这鬼地方除外！）”

凯撒一字一句地读完，眉头紧锁，又缓缓鬆开，“卡洛斯果然是从这里出去的！”

凯撒心中的一块巨石稍稍落地，但卡洛斯信中描绘的景象和那关於“幻界石”可能耗尽的警告，又像新的阴云笼罩下来。

凯撒將卡洛斯的信小心收起，目光再次落回书桌，那里放著一根墨跡早已乾涸的羽毛笔，在笔旁压著一张顏色稍深的纸片。

“不…这不是进化…这是褻瀆！是诅咒！是帝国为自己挖掘的坟墓！”

“我听见了…它在低语…它在呼唤我们拥抱这扭曲的新生”

“我们…必须阻止…埋葬这一切…连同我们自己…”

“直到永远！”

凯撒的眼神在那最后的“永远”二字上停留了片刻，这像是某个帝国核心成员，在彻底被扭曲之前，用残存的理智写下的绝笔。

海量的信息在凯撒脑中翻腾，不过…过去的真相追究已无意义。

凯撒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书房的尘埃，出路在下面！但希望也可能在下面被彻底掐灭！

“呼……”凯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一直如磐石般守在门口，警惕著一切的莉娜身上。

“害怕吗？”凯撒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响起。

莉娜庞大的身躯似乎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六只眼睛聚焦在凯撒脸上，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对凯撒的信任。

莉娜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无声地靠近凯撒，停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她的行动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回答，无论前路是生门还是地狱，她將与他同行。

凯撒看著莉娜眼中那抹纯粹的坚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压下，他拍了拍腰间收著卡洛斯书页的位置，眼神重新变的凌厉。

“好！”凯撒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找最后的出路！”

凯撒转身向外走去，莉娜紧隨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