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相信平行时空吗?(求追读!求票票!)(2/2)
他微微挑眉,目光已经越过路明非的肩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公寓內的陈设。
“校长请进。”
路明非侧开身子,昂热信步走进客厅,像一位鑑赏家般环顾四周。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沙发扶手,“不得不说,作为卡塞尔的s级,你的居住环境未免太过...简约了。”
他转身看向路明非,眼中带著长辈特有的关切,“我觉得有责任带你体验一下什么才是配得上s级的生活。毕竟,”
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我可不想哪天你被哪个世家用一顿饭就骗走了。”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校长,我不会因为这点诱惑就...”
“年轻人总是这么说。”
昂热轻轻摇头,从西装內袋取出银质雪茄剪,“你才多大年纪,见过多少世面?这个世界的繁华,远比你想的要迷人,也要危险得多。”
他修剪雪茄的动作优雅从容,与电话里那个严肃的校长判若两人。
直到雪茄被妥善收起,昂热才將目光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诺诺。“那么,陈墨瞳同学,”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
“你的决定呢?是结束后跟我回卡塞尔,还是继续留在明非这里?”
诺诺抬起头,红髮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我要留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昂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我也理解。”
他缓缓道,“黑王遗產的消息已经传开,现在的卡塞尔確实不能说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即便是校董会內部,也难免有人会对这份力量產生不该有的想法。”
他转向路明非,神情变得严肃:“不过,明非,你要格外小心。现在全世界混血种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难保不会有丧心病狂之徒鋌而走险。”
“我明白。”路明非郑重点头。
昂热最后看了眼简约的客厅,轻轻嘆了口气:“好了,开心的事情讲完,老头子我要去发发火了。”
......
深夏的烈日在陈氏老宅的庭院里蒸腾起滚滚热浪,葱鬱的槐树枝叶低垂,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蝉鸣声嘶力竭,吵得本就燥热的心更加烦闷。
陈成负手立於廊下,身上的白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他望著庭院中央那方荷花池,粉荷在烈日下蔫蔫地卷著边,一如他此刻焦灼的心绪。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踏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家主。”身著薄绸劲装的男人在五步外停驻,躬身时额角的汗珠滴落在石面上,
“遵照您的指示,我们已全面接管了各口岸的混血种监察工作,所有试图矇混过关的异种都已清理乾净。”
陈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頷首,手中的摺扇快速摇动,却扇不去心头的烦躁。
“海关那边也已打点妥当,现在就算是正统想要安插眼线,也得先问过我们陈家的意思。”
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掠过陈成的嘴角。
很好,这道防线一旦建立,那些覬覦黑王遗產的宵小就不足为惧。
他缓缓转身,
“卡塞尔方面有什么动静?”
“据在学院的弟子回报,昂热校长正在进行一项绝密行动,短期內应该无暇他顾。”
陈成眼中的阴霾终於散开些许,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表壳在烈日下泛著金光。
这个老东西既然被牵制,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收拾残局,路明非没有接受交易,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里的摺扇,“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即回报。”
望著属下离去的背影,陈成深深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空气烫得他喉咙发痛,却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復。
这场风波终將过去,陈家依然是那个盘踞东方的古老世家。
他踱步穿过庭院,荷塘里蒸腾起的水汽裹挟著花香,闻起来十分香甜,老宅的大门缓缓开启,又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將盛夏的酷热隔绝在外。
然而,就在他踏进书房的剎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张传承了七代的紫檀木八仙桌旁,不知何时坐著一个银髮老人。
希尔波特·让·昂热。
陈成的心臟骤然收紧,血液仿佛凝固。
他眼睁睁看著这个本应在千里之外的男人执起桌上的青瓷茶壶,慢条斯理地往杯中斟茶。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老人锐利的侧脸,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怒意。
“好茶。”昂热轻呷一口,白瓷杯在他指间显得格外脆弱,“武夷山的大红袍,至少有五十年了,你倒是懂得享受。”
“別来无恙啊,陈家主。”
陈成的喉结上下滚动,强撑著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確实好久不见。经年一別,昂热校长真是风采不减啊。”
“风采不减?”昂热轻笑一声,將茶杯轻轻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可我怎么觉得,有些人已经忘了我的什么风采,把我当成个年过期颐,连刀都握不住的老头子了?”
陈成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当然记得,那些关於昂热的传说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流传已久。
这个看似优雅的英国绅士,实则是行走在时间中的死神。
“昂热校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陈成继续装傻,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昂热缓缓起身,西装革履的他与这间中式书房格格不入。
他踱步至墙边,目光掠过博古架上的古玩珍品,最终停留在一把清代腰刀上。
“指教谈不上。”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腰刀的鎏金装具,“只是听说陈家主最近在打我们卡塞尔学生的主意,特地过来问问情况。”
陈成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吗,陈成?”
昂热突然转身,那双苍老却锐利如鹰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在我一百三十年的生命中,有一个原则始终未变——任何人,任何家族,只要敢动卡塞尔的学生,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