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拍下座位(2/2)
无数道神识也如同触手般悄然探来,试图更清晰地感知这个突然站起身的“疯狂”筑基修士。场內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程度。
王彬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挤压出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以此物,折价竞拍!”他手中,赫然多出了一物。
那並非什么光华四射的法宝,也不是灵气逼人的材料,而是一枚令牌。这枚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凉,材质不明,表面铭刻著玄奥无比、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云纹道痕,中心一个古朴苍劲的篆体“仙”字,仿佛蕴含著无尽奥秘,散发出一种微弱却至高无上、令人心生敬畏的道韵。它一出现,整个拍卖场的空间似乎都微微荡漾了一下,隱匿於虚空中的那几道强横神念骤然变得清晰,充满了惊疑、震撼与难以掩饰的灼热。
“这是……登仙令?!”台下,有人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刺破了拍卖场死寂的帷幕。
轰!整个拍卖场瞬间炸开了锅!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什么?登仙令?!”“那个五百年一现、持之可入登仙阁求取仙缘的登仙令?!”“他竟然有登仙令!居然……居然捨得拿出来换一个破空舟的座位?!”“此人到底是谁?!一个筑基修士,如何能得到连元婴老祖都梦寐以求的登仙令?”
无数道或贪婪、或震惊、或疑惑、或杀意凛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王彬垣身上,让他感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脊背发凉。他知道,从拿出登仙令的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个可以隱藏在人群中的普通筑基散修了。他身怀重宝的秘密,他可能拥有的其他机缘,必將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落石崖,甚至传入那些真正掌控外域、俯瞰眾生的元婴老祖乃至更高存在耳中。未来的路途,必將布满荆棘,风险极大!但他已別无选择!这是他能拿出的、价值足够震撼、並且理论上“不属於”他自身修炼体系依赖的、唯一能瞬间扭转局面的筹码!
那间一直与他竞价的包厢帘幕猛地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掀开,露出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嘴唇很薄的年轻男子,他死死盯著王彬垣手中的令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之色,仿佛到嘴的鸭子突然飞走了。他身边,一位穿著灰色长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瞳孔骤缩,低声道:“少爷,確是登仙令无疑!那股独特的道韵,做不得假!”
陈管事脸上的平静终於被彻底打破,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示意鑑定师上前。那鬚髮皆白的老鑑定师此刻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登仙令,先是仔细摩挲材质,然后双眼微闭,调动神识深入探查,甚至动用了某种消耗精血的秘术,眼中闪过一丝白光,仔细扫描著令牌上的每一道纹路。良久,他睁开眼,对陈管事重重地点了点头,传音確认,语气无比肯定。
陈管事目光锐利如刀地瞥了王彬垣一眼,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喉咙微微一动,清了清嗓子,用比之前凝重了数倍的语气,缓缓开口道:“这枚令牌,经过我陈家鑑定师仔细鑑定,確认是如假包换的登仙令!此物之珍稀,关乎五百年仙缘,其价值,绝非寻常灵石所能衡量,堪称无价之宝!”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看向王彬垣,“按照我们拍卖场的规矩,若有特別珍贵、难以估量之物品,是可以由卖主提出交换条件,与拍品进行置换的。道友,你打算用这枚珍贵的登仙令,换取些什么呢?”
王彬垣感受到四周投射来的目光更加炽烈,仿佛要將他彻底点燃、吞噬。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沉声说道:“我只求一个破空舟的丁字一號座位!”
他首先明確了目標,然后,在所有人以为他就此满足时,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另外,我还需要一份能够助我修炼到金丹境界的炼体传承!品阶必须不低於地阶!並且要求是完整前中期、无重大缺陷的传承!”
他坚定地提出了附加条件。仅仅用登仙令换取一个座位,哪怕是最差的座位,也实在是太过吃亏,简直是明珠暗投,会让人怀疑他的智商。既然已经亮出了登仙令这等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宝物,就必须將其价值最大化,兑换成当前对自己最具价值、最能弥补短板、支撑未来道途的东西!一份高阶的、直达金丹的炼体传承,正是他目前急需的,不仅能大大弥补他在“精”之一道上的短板,夯实根基,还能为未来凝结高品质金丹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其长远价值,甚至超过一件普通的法宝。
陈管事闻言,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这个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破空舟座位是现成的,地阶以上的炼体传承虽然珍贵,但以陈家的底蕴,並非拿不出来,只是用来交换一个“机会”(登仙令本身也只是入场券),需要权衡。
他最终开口道:“道友的要求,合情合理。请稍等片刻,此事陈某需向上稟报。”他隨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特製的、闪烁著银光的传讯符,低声对著符咒说了几句,然后將传讯符激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厅顶部。
拍卖场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陈家高层的最终决断。那名阴鷙的青年脸色铁青,目光如毒蛇般狠狠瞪了王彬垣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他身边老者的眼神制止下,不甘心地坐回了包厢,帘幕也隨之落下,但那股怨毒的气息却隔不断。登仙令的出现,彻底摧毁了他凭藉財力碾压的打算,这已经不仅仅是灵石多少的问题了,涉及到更高层面的权衡和可能存在的、他也不敢轻易触碰的规则。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王彬垣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咚咚”跳动的声音,他能感觉到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这是他两世为人以来,赌得最大的一次!
终於,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陈管事手中的另一枚传讯符突然亮起微光。他迅速拿起,神识沉入其中查看。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王彬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上面已经同意了你的条件。用这枚登仙令,换取破空舟的丁字一號座位,再加上一份《九劫涅槃身》的前三重完整功法。此功法品阶定位地阶上品,乃至准天阶,足以让你修炼到金丹圆满境界。虽然只有三重,但其价值,远超普通地阶功法,甚至对一些元婴期体修都有参考价值。道友,你是否满意?”
《九劫涅槃身》!王彬垣心中剧震,单是听到这个名字,便感受到一股歷经磨难、向死而生的磅礴意境!这绝非寻常炼体功法!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沉稳:“非常满意!多谢陈管事,多谢陈家!”
“成交!”陈管事不再犹豫,手中那柄小巧的静心黑玉锤轻轻落下,敲在玉磬之上,发出“叮”一声清脆悠扬的鸣响,宣告著这笔足以震动落石崖高层的交易顺利完成!
只见一枚崭新的、上面刻著“破空丁一”字样的白玉令牌和一枚古朴厚重、泛著幽暗黑光的玉简,被陈管事亲手托著,化作两道流光,缓缓飞向王彬垣。王彬垣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郑重地將两样东西接住,先是仔细检查了白玉令牌中的信息,確认是破空舟座位凭证无误,然后又小心地將神识探入黑色玉简,瞬间便被开头那玄奥恢宏的总纲所吸引——《九劫涅槃身,以劫力淬体,於死境涅槃,九劫之后,肉身成圣……》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磅礴的信息和深奥的义理,已然让他心潮澎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將手中那枚引得无数人眼红的登仙令,轻轻放在了鑑定师递过来的一个铺著柔软锦缎的玉盘之上。交易完成!
手握温润的白玉座位令牌和冰凉的传承玉简,王彬垣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如愿以偿的狂喜和轻鬆,也有身份彻底暴露的担忧和沉重,更有对前路未卜的凝重。他成了全场最亮的焦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记下了他的容貌、气息,盘算著如何从他身上攫取更大的利益,或者乾脆將他这个“移动宝库”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陈管事似乎看出了他的困境和隱忧,淡淡地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丝警告意味:“王道友既然已经拍到了座位,便是我陈家破空舟的客人,也是我们陈家的贵客。在破空舟正式启航之前,你可以暂时居住在我们陈家安排的客舍,安全方面,我陈家自然会负责,绝不会让宵小之辈惊扰了贵客。”这番话既是给予安全保障的承诺,也是一种变相的庇护和掌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那几个气息晦涩的包厢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对王彬垣说道:“当然,若是王道友閒来无事,愿意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为我们落石崖据点炼製些符器,指点一下后辈,我们陈家也会给予道友相应的资源回报,绝不会让道友白白出力。”这番话既是给予一个合理的、留在陈家庇护下的理由,也是一种隱晦的招揽之意,更是一种对王彬垣“符器大师”身份的再次確认和利用。
王彬垣心中迅速权衡利弊。此时离开拍卖场,无疑是自寻死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尾隨而至。接受陈家的庇护,藉助陈家的威势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无疑是当前最安全、最明智的选择。至於帮忙炼製符器,正合他意!既能赚取一些资源弥补此番拍卖的巨大消耗,也能藉此机会与陈家这个中州大族建立更良好的关係,確保后续行程的顺利,同时还能藉此掩盖內心的波澜,找些事情来做,避免在等待中胡思乱想。
他立刻拱手,对著陈管事深深一礼,態度谦逊而诚恳:“多谢陈管事厚爱!晚辈对制符、炼器確实略有涉猎,承蒙陈家不弃,愿意在此期间为落石崖的建设略尽绵薄之力,也算是报答陈家的庇护之恩。”
“好!王大师爽快!”陈管事脸上露出一丝真正满意的笑容,王彬垣的识趣和表態让他很受用,“拍卖会结束后,会有人带你去客舍休息,明日自会有人与你对接具体事宜。”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彬垣住进了陈家在內区安排的一个独立小院,环境清幽,確实有陈家的筑基修士在外围轮流值守,名义上是听候差遣,实则也隔绝了眾多不怀好意的窥探,让他暂时得以喘息。
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研究那枚记载著《九劫涅槃身》的黑色玉简。越是深入研究参悟,他越是感到震惊,同时也越是兴奋。这《九劫涅槃身》果然玄妙无比,与他之前修炼的《五行锻体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简直是云泥之別。它不仅仅是简单地锤链身体强度、密度,而是引动天地间的各种奇异能量和劫力(如风煞、火煞、雷煞甚至心魔之力)入体,通过近乎自虐、破而后立的方式,一次次地摧毁、重塑肉身,在极致的毁灭中孕育新生,追求肉身的不朽与涅槃。每一重的提升,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风险,动輒便有肉身崩毁、修为尽废之虞,但成功后带来的好处也是惊人的,不仅是肉身力量的暴涨、防御力的极致增强,还能深度反馈“精气神”,对法力凝聚、神识增长都有极大助益。特別是这功法对资源的吞噬量极大,正好能最大限度地利用他手中那些来自外域凶兽的、蕴含著狂暴能量的精血和心核。
“真知,分析推演这个功法,与我现有的《五行锻体术》根基、星辰冥思法以及巫师世界的肉身能量结构理论进行融合优化,制定出风险最低、效率最佳的修炼方案。”王彬垣下达了命令,同时將一缕神识沉入空间珠,连接上那沉寂许久、因能量恢復而重新活跃的器灵。
“任务已接收。正在进行分析……《九劫涅槃身》蕴含部分上古肉身涅槃规则,与巫师世界高等肉身改造术『熵增逆转序列』存在17.8%的理论重合度,与主人已打下的《五行锻体术》根基兼容性为72.5%……建议以《九劫涅槃身》为主框架,融合《五行锻体术》对五行灵力的精微操控优势,辅以『星辰冥思法』稳定神识、抵御心魔,同时利用『锻血秘药』中和部分劫力侵蚀,降低初期修炼风险……推演开始,预计需要消耗能量0.5%……”真知冷静而高效的声音响起,隨即开始了一系列复杂的计算和推演,將庞大的信息流转化为王彬垣可以理解的修炼图谱和注意事项。
与此同时,王彬垣也没有忘记向陈家“匯报”自己的工作意愿。陈家方面反应迅速,第二天就派来了一位负责后勤和炼器坊的筑基管事,態度客气地送来了一大批用於製作符器和炼器的材料,种类繁多,质量从一阶到三阶不等,数量颇丰,显然他们既想切实试探一下王彬垣这个“符器大师”的成色,也確实需要提升落石崖据点自身的武装力量和后勤保障水平。
王彬垣心知肚明,也没有丝毫藏私,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並没有急於去製作那些標新立异、引人注目的创新符器,而是首先针对落石崖据点修士最常用、也最急需的一些基础符籙和法器进行了务实的改良。例如,他优化了“金光盾符”的符文结构和灵力导路,在保持法力消耗基本不变的情况下,成功地將符籙的持续时间和整体防御力提升了近两成;他还改进了制式法器“青锋剑”的炼製流程和核心符文刻印技术,使得剑身更加坚韧锋利,灵力导通性也得到了显著增强,而且得益於流程优化,批量生產的成本还有所降低。
此外,他还根据那位陈家管事描述的据点修士巡逻、狩猎、防御等实际需求,设计了几款新的实用符器。比如一款名为“聚元蒲团”的辅助修炼符器,能够轻微地聚集周围空间的灵气,加快使用者的法力恢復速度,虽然其效果无法与真正的灵脉洞府相媲美,但对於常驻灵气相对稀薄狂暴的外域的修士来说,已经是非常实用的工具了;还有一套三枚一组的“预警阵旗”,布置起来简单快捷,能够感应並提前警告特定范围內的邪气、魔气或强大妖气波动,极大地提高了巡逻小队在外域险地的安全係数。
这些改进和创新,虽然不如“小挪移符”和“雷震子”那样令人惊艷骇俗,但胜在实用、普惠,能够实实在在地提升落石崖陈家基层修士的整体实力和生存能力,从底层修士到管事长老,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验证后,无一不对王彬垣的才华讚不绝口,认为他名不虚传,而且为人务实,不搞架子。王彬垣“符器大师”的名声也因此越来越响亮,甚至隱隱有盖过他身怀登仙令传闻的趋势。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通过各种关係找到陈家管事,希望能请王彬垣出手定製符器。王彬垣对此倒也来者不拒,但只接三阶及以下的订单,並且严格规定交货时间和数量,以免过度占用自己的修炼和研究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他与陈家负责后勤和炼器坊的修士们也逐渐熟悉起来。大家经常在一起交流切磋炼器心得,王彬垣从他们那里学到了更多中州主流炼器体系的特点、流派和常用技巧,丰富了自己的知识库;而他偶尔在不暴露核心秘密的前提下,透露出的源自巫师世界的独特视角、精准到苛刻的材料物性分析手法以及一些模块化、標准化的设计思路,也让那些习惯了传统炼器模式的陈家修士大开眼界,感觉受益匪浅,对王彬垣更是敬佩。
日子就这样在白天忙碌炼器制符、晚上专心修炼《九劫涅槃身》和真知推演的优化方案中,一天天平静而充实地过去。有了地火蜥龙那枚蕴含著庞大生机和火土能量的心核、以及大量收集来的凶兽精血作为资源支撑,他的炼体进展异常迅速,肉身强度与日俱增,气血也变得更加磅礴充沛,连带著丹田中的液態法力也愈发凝练精纯,修为在水到渠成之下,悄然突破到了筑基九层,並且稳步向著筑基后期(十层)的门槛迈进。
身份暴露所带来的危机,在陈家这把保护伞下,暂时得到了缓解。至少在落石崖陈家控制的核心区域內,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但他那经过锤链的神识,能敏锐地感觉到,暗地里始终有若有若无的目光在盯著他小院的动静。尤其是那位曾在拍卖会上与他激烈竞价的阴鷙青年及其护道老者,好几次“偶然”地出现在他住所附近的街道上,或者在他去炼器坊的路上“巧遇”,眼神中的寒意和探究之意毫不掩饰。
王彬垣心中明了,因此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轻易离开陈家的核心区域,所有活动范围基本限定在住所、炼器坊和负责对接的管事处三点一线。他所有的希望和精力,都寄托在那艘即將到来、承载著他通往更广阔天地的破空舟上。
这一天,他刚刚完成了一批“聚元蒲团”的製作,正在静室调息,陈管事亲自前来拜访,脸上洋溢著比以往更加和善的笑容:“王大师,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你改良的那些符器和设计的新物件,可是帮了我们落石崖大忙,家族上下都是讚不绝口啊。这是家族的一点心意,还请大师务必收下。”说著,他递过来一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
王彬垣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扫,发现里面不仅装有五千块上品灵石,还有不少品质上乘的三阶、甚至少量四阶的炼器材料,总价值远超他这段时间工作的正常报酬,显然陈家有意藉此进一步与他交好,或者说是一种投资。他拱手致谢道:“陈管事真是太客气了,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这些都是王某分內之事,当不得如此重谢。”
陈管事笑了笑,摆手示意他不必谦虚,隨即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郑重说道:“还有一件要事要告知大师,破空舟已经抵达外域预定的虚空锚点,目前正在做最后的检修和跨域大阵的能量注入工作。预计再过半个月,便能正式靠港,接引乘客登船了。请大师提前做好准备,届时可能会有些匆忙。”
听到这个確切的消息,王彬垣心中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仿佛一块大石终於落地。但他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保持平静,郑重地拱手道:“多谢管事告知!王某晓得了,定会提前准备妥当。”
半个月!终於要迎来这一天了!通往中州的大门,即將为他开启!
送走陈管事后,王彬垣独自站在小院的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和阵法禁制,远眺著那未知的、据说灵气如雨、天骄如云的中州方向,眼神深邃而复杂,有期待,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南沧域的王家如今不知怎样了?天玄大陆的修仙界广袤无垠,巫师世界的知识还有多少可以挖掘融合?空间珠的秘密何时才能完全揭开?那天道宗又是否如典籍中记载那般宏伟?还有那冥冥中似乎存在的、关於先祖和人类宿敌的线索……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的机遇,也必然伴隨著更巨大的危机和挑战。
他下意识地紧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因修炼《九劫涅槃身》而日益强大的气血力量,以及丹田中奔腾不息、愈发精纯的法力,还有脑海中那融合了两世记忆、浩瀚如烟的知识与智慧。“中州……天道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