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做这把刀(1/2)
想到这里,他排除了陷阱的可能,他没有值得人精心布置陷阱的价值。
若对方真的想除了他,只需向右相府告发他就行。
不会给他姐姐死亡的真相,还告诉他相府和宣王的阴司。
他捡起地上的信纸,又仔细看了一遍。
字跡拙劣,用词直白,没有文采,却逻辑清晰,目的明確。
激起他对右相府的仇恨,並將张敏芝的丑闻与姐姐的冤案並列,暗示仇人之女不配享有尊荣。
对方似乎並不在乎他章磊是谁,只在乎他章丽之弟的身份,以及这重身份必然带来的仇恨。
章磊將信纸紧紧攥在手心,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割破他的皮肤。
无论送信人是谁,有何目的,这封信確实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座囚笼。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是缓慢地收集碎片了。
他需要行动,需要更快,也需要更小心。
章磊將信纸凑到油灯上,橘红的火舌迅速將其吞噬,化为几片飘落的黑蝶。
他盯著那最后的灰烬,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锐利。
送信人想借刀?
好。
那他就做这把刀。
就从张敏芝开始。
这个踩著无数如姐姐般女子尸骨、即將风光嫁入王府的仇人之女,凭什么还能保有那层虚偽的遮羞布?
將灰烬扫净,又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
章磊对著水盆里自己苍白却眼神异常清亮的倒影看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略显褶皱的学子服,背上书袋,推门而出。
巷子依旧平静,仿佛那封搅动心神的信从未出现过。
他步履沉稳地走向书院,只是微微抿紧的唇角和不经意间扫过四周的锐利眼神,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学堂,窗明几净,空气里浮动著墨香和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气息。
章磊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著书卷,目光却有些涣散,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书页边缘摩挲。
周围同窗的谈笑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听闻那楚郡王,在沈家惹了婢子的风流债,惹恼了张小姐,后来可是亲自向陛下求来的恩典,可见情深……”
“楚郡王待张小姐,倒是一片痴心……”
“只是侧妃之位,终究委屈了张小姐……”
章磊垂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似温书,耳朵却將每一句议论都清晰地捕捉下来。
这些浮於表面的谈资,与他怀中那封信里血淋淋的政治交易相比,显得如此可笑又虚偽。
舆论被引导得很好,或者说,被捂得很严实。
就在他暗自冷笑时,旁边两位平日消息颇为灵通的同窗,压低了声音,交谈的內容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今科状元,那位沈家的麒麟子,近来可是简在帝心。”
“何止!家叔在翰林院任职,隱约透露,陛下钦点他御前侍讲,似乎……还在编纂一本什么书,与歷代藩镇有关。”
“《藩镇鉴》?我也略有耳闻。这时候编纂此书,圣意……嘖,耐人寻味啊。”
“嘘!心里有数就行,莫要高声。”
《藩镇鉴》?御前侍讲?沈容与?
章磊握著书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沈家那不就是信里提到的事发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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