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栽赃失败(2/2)
死死地捏紧手里的帕子,看著谢悠然的目光带著几分森然。
曲大夫摸了摸鬍鬚,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喜脉,但胎心已无,乃是死胎,且母体有寒瘀之症。
当曲大夫和沈重山说结果时,容姨娘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隱隱有些汗意。
沈重山闻听死胎二字,先是一怔,隨即眉头倏然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死胎乃是不祥之兆,於家宅安寧有损,传出去对他名声百害而无一利。
他心中甚至產生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若非容与成亲那夜,他有几分逃避的心思,晚上歇在荷香院,又怎会有今日这这事?
说到底,还是自己一时不够持重,才给了她机会,如今又闹出这等事。
他堂堂朝廷一品大员,翰林院掌院学士,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平日里有一点小心思,无伤大雅的他也不在乎,但是今日这事?
还有这死胎和孕育死胎的容姨娘,沈重山本能的对她產生了一丝不喜。
容姨娘看到沈重山看她的脸色,瞬间慌了神。
她真的不是想在大庭广眾下暴露她怀了死胎这事。
只是看著老爷的眼神,她知道她在他那里的情分都耗光了,他看著她的眼神带上了厌恶。
一瞬间,容姨娘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既然有孕,为何不早早告知主母,延医问药?如今当眾闹出这般动静!成何体统!”
容姨娘闻言,泪水模糊了双眼:“老爷明鑑!夫人明鑑!妾身实在不知”
她哭得真不似作假,她知道她往后的日子难过了。
“妾身月信一直不准,有时早一些时间,有时候会延迟许久,只当是年纪渐长,气血越发不调了。
没有特別的妊娠反应,只以为是体虚,妾身年纪大了怎会往有孕上想?
若不是今日曲大夫诊出,妾身至今也还不知!
若早知道有孕,便是借妾身十个胆子,也断不敢隱瞒夫人,必是日日精心保养”
沈重山听著这哭诉,眉头越发紧锁。
他並非看不清后宅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实在厌烦將精力耗费在此。
一个死胎,无论如何,都是內宅失察、管理不力的结果,传出去终归不好听。
他更不愿深究这其中是否有齷齪,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更难看。
他不再看容姨娘,转而看向林氏,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沉稳。
“內宅之事,一向由夫人做主。此事既已清楚,夫人依规矩处置便是。时辰不早,衙门尚有要务,我先去了。”
说罢,他对著林氏略一点头,目光未再扫过容姨娘和一旁的谢悠然。
径直转身,带著等候在外的长隨离开了锦熹堂。
沈重山一走,堂內的气压却並未降低。
林氏看著神情哀伤、低低啜泣的容姨娘。
后背却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握著帕子的手也微微发凉。
她此刻才彻底回过味来,一阵后怕席捲心头。
如果今天没有谢悠然及时扶住容氏,如果让她真的摔了下去,当眾小產,有谁会知道那是死胎?
届时,容姨娘痛苦哀嚎,自己失手撞人的罪名就会被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