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谁敢动手,谁上天道黑名单(2/2)
下界飞升者气息被压住。
白髮老头再次变成青玄界太上长老的模样。
天上的紫青雷锁停了一下。
它像是在重新审核。
整个血魔窟没人敢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雷云缓缓收缩。
封死出口的雷网也开始淡化。
云鹤直接瘫在地上。
“活了……”
赤鳶也鬆了口气。
梵天盯著陈宇,眼神更沉。
这个疯子不只是胆大。
他能在死局里把每个人的价码都算清楚。
这才最麻烦。
玄刑收回目光。
又转到陈宇顶著的雷极肉身上。
“雷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管好你的人。”
陈宇抬眼。
玄刑抬手,指向白髮老头。
“他引来天道雷锁,险些毁掉血魔窟。”
“还威胁刑罚堂。”
“本使三人损失的仙源、道痕,以及此事后续遮掩成本。”
“由你承担。”
血魔窟静了一下。
赤鳶看向玄刑。
云鹤趴在地上,眼珠动了动。
梵天站在坑底,脸上没有表情。
白髮老头体內,雷极残魂先是一愣,隨后在马桶旁边破口大骂。
“玄刑你个老狗!”
“你敲诈他啊!”
“別敲诈我肉身!”
“现在挨打的是我名声,付钱的是我户头,背锅的还是我!”
陈宇听著玄刑的话,愣了半息。
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妈的。”
“这老东西,真是个畜生。”
玄刑眼神一冷。
“你说什么?”
陈宇抬头。
下一瞬。
他消失在原地。
啪!
一声脆响炸开。
玄刑的脸被抽得偏了半寸。
灰衣不动。
血魔窟却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赤鳶瞳孔一缩。
云鹤猛地抬头。
梵天眼皮跳了一下。
另外两名刑罚使同时踏前。
灰色法则在他们袖口翻涌。
玄刑没有动。
他脸上多了一道掌印。
很清楚。
很新鲜。
甚至还带著雷极肉身那股暴烈仙力。
陈宇站在玄刑面前,甩了甩手。
“你知道他是我的人。”
“你还敢威胁我?”
他往前一步。
“是不是又想一起死?”
玄刑:“……”
赤鳶:“……”
云鹤:“……”
梵天:“……”
马桶旁边的雷极残魂也安静了。
他忽然觉得,这巴掌虽然抽的是玄刑,疼的却是整个长生殿的脸。
玄刑灰白的眼珠一点点转回来。
他盯住陈宇。
“雷极。”
“你疯了?”
陈宇看著他。
“我问你话。”
“是不是想一起死?”
玄刑袖口里的灰气压低。
黑铁地面无声裂开。
归一境的气息,不再遮掩。
他身后的两名刑罚使也散开半步。
三角合围。
赤鳶退到看台边缘。
她没有出声。
这时候出声,容易被一起埋。
云鹤却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愧是大人!
归一境刑罚使,抽了就抽。
抽完还问对方是不是想一起死。
这已经不是硬气。
这是硬到刑罚堂祖坟冒烟。
玄刑的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
“你在威胁刑罚堂。”
陈宇摇头。
“不是。”
“我在通知你。”
玄刑眼神沉了下去。
他终於意识到不对。
以前的雷极暴躁。
但雷极知道分寸。
雷极敢骂人,敢动手,敢在接引池打碎半座殿。
可雷极不会拿天道雷锁和刑罚堂同归於尽。
更不会为了一个来歷不明的下界老头,抽归一境刑罚使。
玄刑脑中闪过刚才的一幕。
白髮老头扯掉皮套。
天道雷锁降临。
所有因果遮掩者同时被锁定。
雷极没有慌。
反而藉机敲了三位刑罚使九百方极品仙源和三枚归一道痕。
这不是临场反应。
这是预案。
玄刑盯著陈宇。
“刚才那螻蚁引来天雷,也是你的意思?”
陈宇笑了。
“你才反应过来?”
血魔窟又静了一下。
玄刑脸上的掌印还没消。
此刻那张灰白的脸,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波动。
雷极要造反?
不。
这不是造反这么简单。
雷极在借天道雷锁威胁刑罚堂。
借血印试炼吞掉暗子。
借血魔窟的漏洞逼他们低头。
他背后还有谁?
长生殿里,谁敢这么玩?
玄刑缓缓抬手。
灰色法则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小印。
那是刑罚堂拘魂印。
一旦落下,普通仙君的神魂会被直接拖进魂库审问。
陈宇看见那枚印,没有退。
他反而转头看向云鹤。
“云鹤。”
云鹤立刻跪直。
“属下在!”
“如果我和刑罚堂打起来,你先干谁?”
云鹤脸都白了。
这个问题太要命。
一边是刑罚堂。
一边是大人。
选错就是死。
不选也是死。
他咬牙,猛地转身,指著玄刑。
“属下先替老板咬他!”
玄刑:“……”
赤鳶:“……”
梵天看了云鹤一眼。
这老狗真是个人才。
他不强。
但他敢送。
陈宇点头。
“很好。”
“试用期转正。”
云鹤差点哭出来。
值了。
这波不亏。
玄刑掌心拘魂印彻底成形。
“雷极。”
“本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跪下。”
“让本使查魂。”
陈宇看著他,眼神终於冷了。
“查我的魂?”
“你配吗?”
话音落下。
他体內雷极仙君肉身轰然爆发。
紫雷炸开。
整个血魔窟瞬间亮如白昼。
玄刑三人同时出手。
灰色法则压下,像三座石门,要把雷光封死。
陈宇抬手。
没有打玄刑。
他一把抓住坑底白髮分身的肩膀。
下一刻,白髮分身体表皮套又裂开一角。
一丝下界气息漏了出来。
轰隆!
刚刚散去的雷云,在血魔窟上空停了一下。
然后,重新转头。
玄刑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陈宇咧嘴。
“来。”
“动手。”
“谁先动,谁陪我上天道黑名单。”
玄刑掌心拘魂印停在半空。
他身后两名刑罚使脸色铁青。
赤鳶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个“雷极”不是有底气。
他是隨身带著一桶天道火药。
谁碰,谁炸。
梵天看著陈宇,眼底也多了一分沉默。
难怪父尊让他活下去。
这个人,不像仙,也不像魔。
他像一个专门拆桌子的。
玄刑盯著那片重新凝聚的紫青雷云。
杀意被硬生生压回去。
“你以为天道雷锁能保你一辈子?”
陈宇道:“不能。”
“但保我抽你第二巴掌,够了。”
玄刑眼神一变。
陈宇真的抬手了。
就在这一瞬。
血魔窟上方的雷云忽然静止。
不是散去。
是被按住。
血雾停止翻滚。
裂开的黑铁地面停止崩塌。
连云鹤额头滚下的汗珠,都悬在半空。
一股意志降临。
没有声响。
没有光。
可整个血魔窟同时跪下。
赤鳶跪了。
云鹤跪了。
两个炉鼎跪了。
三名刑罚使也低头。
梵天身体一沉,单膝砸在地上,眉心血印发出细小裂声。
只有陈宇还站著。
不是他不想动。
是那股意志落下的瞬间,雷极这具十阶肉身已经僵死。
每一寸血肉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別动。
动一下,会死。
陈宇抬头。
血魔窟尽头,一道淡淡的人影浮现。
青衣。
长发。
面容模糊。
可当他出现的剎那,所有规则都像找到了主人。
陈宇在下界见过长生仙尊。
那时的长生仙尊,是一只隔著天幕伸来的手。
强。
但还在“敌人”的范围里。
可现在不同。
这里是仙界。
这里是长生殿。
长生仙尊站在这里。
陈宇第一次清晰感觉到。
他不是站在天下面。
他就是天。
玄刑低头。
“拜见仙尊。”
赤鳶声音发颤。
“拜见仙尊。”
云鹤把头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
梵天眼底魔莲被血印压死,不敢露出半分。
长生仙尊的目光没有看他们。
他看著陈宇。
准確说,是看著雷极这具肉身。
片刻后。
一道平静的声音落下。
“雷极。”
“你身上,为什么有下界那个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