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喜提十阶马甲,顺便把原主关进小黑屋!(1/2)
迴廊之中。
云鹤跪在原地,膝盖已经麻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个呼吸,但对他来说,长得没有尽头。
他盯著陈宇那具站立不动的七阶皮套。
那具躯壳维持著双眼紧闭的姿势,面部肌肉的抽搐已经停止了。七窍流出的紫色雷光也在渐渐消散。但它依然僵立在原地。
是成了还是败了?
皮套没炸。这是好消息。
但大人的意识呢?他还在里面吗?还是已经被雷极的十阶元神碾碎了?
云鹤不敢上前试探。万一惊扰到里面正在酣战的存在,他就完了。
他只能跪著,等著。
就在这时。
地上那具四肢尽碎的雷极躯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云鹤浑身的寒毛炸起。整个人“嗖”的往后直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背撞上冰冷的玉石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不可能……
云鹤瞪著那具躯体。
心臟狂跳到了嗓子眼。
雷极的肉身不是已经被他亲手废了吗?
仙骨尽碎,经脉断裂,连翻身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为什么那双眼睛,那双原本充满暴戾的眼睛,此刻却透著一种完全不同的神采?
“咔……咔嚓……”
地上的“雷极”动了。
双手撑著白玉砖。手指一根一根的张开、扣紧。
断裂的肘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碎裂的仙骨在肌肉里互相挤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
极其缓慢。
却又极其坚定。
这具本应报废的十阶躯体,正在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意志力,强行驱动著残破的血肉,从血泊中站起来。
“雷极”低下头。
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
握拳,鬆开。
再握拳,再鬆开。
每一次握拳,掌心都有紫色的电弧跳跃,那是这具躯体中残存的雷霆法则,在新的意识控制下產生的本能反应。气血在掌纹中奔涌的感觉浩瀚而磅礴。
十阶的底蕴……果然恐怖。
“雷极”在心底默默评估著。即便这具身体已经被云鹤打得四肢碎裂、仙骨尽毁,但残留在血肉深处的法则烙印和浩瀚气血,依然不是八阶能比擬的。虽然是辆被炸掉了两条履带的坦克,但它终究还是坦克。
紧接著。
他极其自然的抬起那只粗壮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粗獷的脸庞。
指腹从额头划过,经过刀疤纵横的颧骨,最后到达下巴。拽了拽那片坚硬的胡茬。
那手法极其细腻。
“伤得挺重。”
低沉的声音从这具魁梧的躯体口中传出。
“而且……长得也太特么丑了,都十阶了都不能自己调调吗?还是有其他特別的癖好?”
他嫌弃的甩了甩手上沾著的血跡和鬍渣。
云鹤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所有的信息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合。
皮套没炸。
雷极的肉身活了。
但灵魂换了。
夺舍。
大人的七阶皮套没有毁,他竟然反向镇压了雷极的十阶元神,还直接鳩占鹊巢,夺了雷极的十阶肉身。
七阶生擒十阶神魂。
强行换身体。
这是什么通天彻地的魔道神通?
云鹤的膝盖在地砖上“咔”的一声,跪得更深了。他的腿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大人不仅没被撑爆……他把雷极的元神关了起来……然后自己钻进了雷极的身体……
云鹤在心底嘶吼。
这特么是什么道理?!七阶的意识怎么可能驾驭十阶的躯壳?光是法则排异就足以让任何低阶意识当场崩溃!除非……除非大人在七阶皮套下面,隱藏著远超十阶的本源底蕴!
不,他一定是!他是六欲之一的转世!那尊连长生仙尊都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的转世化身!
陈宇操控著这具新躯体,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爆响连成一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对,是雷极的身体。暗金色的雷纹战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肌肉。四肢的仙骨虽然碎了,但有十阶气血的自然修復,至少还能勉强活动。
先把伤口封住。
陈宇打算立刻调动一丝雷霆法则,封闭那些还在往外飆血的经脉断裂处。
这个念头一经產生,他的意识本能的探入了这具躯体的丹田。
然后他愣了一下。
十阶的丹田,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八阶的丹田是一个安静的小池塘,法力温驯可控。
而雷极的丹田,那是一片翻涌著狂暴雷霆的汪洋。每一滴法力都蕴含著毁灭性质的紫金色能量。
那些法力不像是在等待调遣。
主人不在了,新的驯兽师还没被它们认可。
小心点。轻拿轻放。
陈宇小心翼翼的引动了一丝,真的只是一丝雷霆法则。
然而,他低估了八阶神魂初次对接十阶肉身时的排异反应。
一丝意念的偏差。
只有万分之一的操作失误。
但在十阶的力量级別上,万分之一的偏差就是一场灾难。
雷极体內淤积的狂暴雷霆,那些因为主人元神出窍而失去约束、已经在经脉中暴躁了许久的无主法力,瞬间暴走。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一团完全失控的刺目紫雷直接从陈宇掌心炸开。
带著毁灭一切的暴力,狠狠轰在迴廊右侧的白玉墙壁上。
刻满长生殿防御阵纹的墙壁瞬间被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洞。
洞口边缘的白玉石料被高温雷霆融化成了玻璃状的焦黑物质,滴滴答答往下淌。
巨洞深不见底,连通向外界的虚空都漏出了一丝乱流,紫黑色的空间裂缝在洞口深处闪烁著不祥的光芒。
气浪夹杂著碎石倒卷而出。
“啊!!”
刚想爬起来的云鹤髮出一声惨叫。
他连法力护盾都来不及撑起来,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
四仰八叉的撞在一根玉石柱子上。后脑勺在柱子上弹了一下,灰头土脸的滑落到地面。
“咳咳……咳咳咳……”
云鹤捂著胸口剧烈的咳嗽,口鼻里都是呛人的焦糊味和石粉。
整个迴廊一片狼藉。
半边天花板塌了下来,夜明珠碎了七八颗,碎渣散落一地。焦糊味瀰漫开来,烟尘滚滚,能见度骤降。
而陈宇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还保持著刚才引动法则时的姿势。
掌心一片焦黑,还在往外冒著裊裊黑烟。
指缝之间,紫色的电弧仍在噼啪的跳跃著。
陈宇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两下。
……臥槽。
这是他內心真实的反应。
一丝法力就炸成这样?这特么是开飞机还是拆核弹?
但是。
表面功夫不能崩。
他默默收回右手。
背到身后。
手指在背后悄悄掸了掸掌心的焦黑灰烬,然后十指自然交握,恢復了负手而立的姿態。
然后转过头。
看著远处被炸懵的、正四仰八叉靠在柱子上的云鹤。
面色极其淡定。
甚至透著一丝高深莫测。
“力量有些溢出。”
陈宇的声音低沉而从容,“稍微试一下手感罢了。”
远处。
云鹤的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
他看了看陈宇淡定的表情。
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个足以吞下一头巨鯨的大洞。
再转回来看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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