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龙兴之地(2/2)
“唐芳伯嘛,我们鹤县出去的。”
“兰芳共和国你知唔知?开国总统就是我们鹤县人!”
“你去祠堂看看,比县政府还气派!”
如今的佛逝国还是唐家人掌权,每年都有財政拨款专门用於修缮祖祠。
唐家祠堂在兰芳镇东头,占地不小。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老榕树气根垂了一地,树冠遮出大片阴凉。
大门两侧刻著一副对联:
“开疆拓土,功铭兰芳国;继往开来,德泽鹤邑乡”。
字跡被风雨剥蚀得有些斑驳,但入木三分。
她深吸一口气,跨进门槛。
祠堂里很安静,光线从天井里落下来,照在青石板上。
正堂供著唐芳伯的画像——一个中年人,穿著明朝的官服,面容清瘦,眼神却有种说不出的锐利。
画像下方的牌位上刻著諡號:忠武王。
这个諡號,分量有多重?
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諡武寧。
永乐朝靖难第一功朱能,諡武烈。
整个大明朝,外藩得諡“武”字的,唯唐氏一门。
諡號是徐云曾孙、时任內阁首辅擬定的。
赐諡詔书由礼部侍郎亲自送往兰芳镇,詔曰:
“尔唐芳伯,身在南洋,心繫大明。闢土开疆,功铭兰芳;忠顺不渝,德被万民。特赐諡忠武,永为藩屏。”
两侧的墙壁上,掛著唐家歷代先祖的画像和事跡简介。
唐丽娜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走到最后一幅时,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段用文言文写的记载,镶在玻璃框里,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脆,但字跡依然清晰。
记载的是当年唐芳伯初到南洋的事。
她逐字逐句地读下去,读到某一行时,呼吸忽然停了。
唐芳伯建立兰芳共和国之初,想跟大明建交。
他派使者带著南洋的物產和亲笔信,漂洋过海去朝贡。
结果被当成海寇,拒了。那时候大明海禁森严,凡是出海的商人一律被视为“通番”,与海盗同罪。
唐芳伯不死心,又派了一拨人,还是被拒。
两拨使者在粤州港等了整整三个月,连一个能递话的官员都没见著。
直到他取出了那份珍藏的大明国师徐云旨意。
当年,就是徐云让唐芳伯的祖上乔迁鹤县,等待时机,让后人去南洋开创基业。
那份旨意一递上去,朝廷態度立刻变了——从“海寇”变成了“大明藩属”,兰芳共和国被正式纳入大明的朝贡体系。
荷兰人原本虎视眈眈,军舰在爪哇海游弋了好几次,想趁这个新生的华人政权立足未稳把它吞掉,结果看到大明的旗帜在兰芳国土上飘起来,硬是没敢动手。
一个弹丸小国,就这么在列强的夹缝里活了下来。
后来大明式微,內忧外患,自顾不暇,兰芳也跟著几多波折。
荷兰人最终还是来了,大明的旗帜没能护住这片土地。
但唐家的人没有散。
他们蛰伏下来,一代一代地等,一代一代地积蓄力量,一直等到二战结束、殖民体系崩塌,唐家后人捲土重来,从兰芳共和国的灰烬里,硬生生重建了一个新的佛逝国。
她在画像前站了很久。
“先知,”
她在意识里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原来我们家的命运……早就在那位国师的预料之中。”
徐云舟飘在她身后,笑而不语。
他不太好意思说,这也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