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佛逝国的福音(1/2)
跟谁说话?自言自语?
唐丽娜眨了眨眼睛。她的睫毛很长,眨起来像蝴蝶扇翅膀。
她看了一眼徐云舟。
是了,他没有影子。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地上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杜里亚和其他人都看不到他。
他到底是什么?是鬼魂?是幻觉?
还是……她想起祖母讲过的那些故事——关於山林里的神灵,关於迷路时出现的引路人,关於那些在生死关头突然出现、救完人又突然消失的神秘身影。
祖母说,那些是“sang dewarishi”(先知),是看不见的存在,只在被需要的时候才会现身。
她以前不信。现在她不確定了。
算了,来不及了。
屋里的惨叫声又高了几分,像一把刀子在割她的心。
“没有,你看错了,咱们快走吧。”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徐云舟看见了。
“你是我的幻觉吗?”
她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她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村民在前面带路,一边跑一边喊:
“巴鲁!巴鲁!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他们在一间屋子前停下来,门是开著的。
里面传来女人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的。
唐丽娜冲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影子也跟著晃。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浓得呛人,混著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属於死亡的、甜腻腻的气息。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床上,床单上全是血,红得刺眼,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红色大花。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闭著,眉头紧皱。
一个男人跪在床边,握著她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他就是巴鲁。
他的脸埋在床单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含混地喊著什么,听不清,像念经,又像在求谁。
“让开!”
唐丽娜的声音很尖,很急,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巴鲁被嚇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让开。
唐丽娜把药箱放在床上,打开,手忙脚乱地翻找。
纱布,剪刀,止血带,药水——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了一床。
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很快,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她检查了孕妇的情况,手伸进去,摸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胎位不正,头卡住了,出不来。”
她的声音在抖,
“需要剖腹產,但这里没有条件——没有手术室,没有麻醉师,没有器械,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著隨行的老师。
那个五十多岁的皮肤科医生站在门口,脸扭向外面,不敢往里面看。
他摇了摇手:
“这,我男的,怎么能……而且我也不懂接生,我是看皮肤的。”
唐丽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是医学生,不是医生。
她学过理论,看过图谱,在模型上练过,但从来没有真正接过生。
她能做什么?
切开肚子?她连鸡都没杀过。
然后她看见了徐云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靠在门框上,白衬衫在昏暗的屋子里像一小片月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徐医生,您能帮帮她吗?”
她的声音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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