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拿捏碧霄！（2/2）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碧霄守在床边，看著苏云白苍白的面容，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疼惜。

她从未见过有人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

那口刺目的鲜血，那瞬间溃散的气息，还有幻境中那模糊却令人心碎的片段!

……

都像巨石压在她心头。

苏云白“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

期间气息依旧微弱，但似乎逐渐平稳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但比之前多了几分清明。

“云白道友，你感觉怎么样？”碧霄立刻俯身，关切地问。

苏云白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俏脸，心中微动。

时机到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一种別样的温柔。

“碧霄……我能……这样叫你吗？”

碧霄一怔，隨即点头：“当然可以。”

“碧霄……”

苏云白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而深邃!

“你知道吗……刚才……我以为……我可能……撑不过去了……”

碧霄脸色一白：“別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苏云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不是说这个……”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斟酌言辞。

“我是说……在意识模糊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大道的遗憾……”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在碧霄心上。

“我想到的……是你。”

碧霄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

“我想著……我如果就这么死了……你该怎么办？”

“你刚看到那么可怕的景象……心里一定很害怕……很无助……”

“没有人告诉你那是什么……没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办……”

“你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池里……”

“我……放心不下。”

碧霄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苏云白抬起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动作温柔，小心翼翼。

“別哭……”他声音更柔了，“我这不是……还活著吗……”

碧霄抓住他的手，紧紧握著，仿佛一鬆开他就会消失。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哽咽著，“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是啊……才几天……”苏云白喃喃道，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隨即化为更深的温柔!

“可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只是陌路。而有些人……只需一眼，便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凝视著碧霄的眼睛，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泪水，倒映著他的影子。

“碧霄……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在城外见到你……你从天而降，像个受惊的小鹿，眼睛亮晶晶的，明明很慌张，却强装镇定……”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仙子……真有意思。”

“后来陪你在城里逛……看你对著糖人流口水，听说书时拍手叫好，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弯成月牙……”

“你不像其他高高在上的仙人，你有血有肉，会笑会闹，会好奇，会任性……”

“你活得……那么真实，那么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