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年之事(1/2)
沈棲云这边。
她牵著儿子一路下山。
穿过京城繁华的街巷。
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她的內心並不如面上这般平静。
纷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五年前。
他二十岁行冠礼的那一天。
——
那时,她还是云雱。
是他成婚两年的妻子。
她满心欢喜地捧著自己亲手雕刻的礼物去送他。
抬手刚要敲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不满的抱怨声。
“衡之,都两年了。”
“你还没考虑好和她和离之事?”
是他好友慕谆年的声音。
云雱高举的手,顿在了半空。
封行止,字衡之。
这个字是在他冠礼前一日。
由他皇帝舅舅亲赐的。
因为这个字,她特意去翻了《礼记·中庸》——
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
皇上赐他“衡之”,正对应“时中”二字。
在“行”与“止”、“进”与“退”、“动”与“静”之间,不走极端。
以心为衡,知行知止,其道光明。
这字起得真好。
她小心翼翼地將“衡之”二字刻在礼物上。
只盼他能喜欢。
书房里传来他回应慕谆年的声音。
简简单单一个“嗯”字。
慕谆年显然不满意:
“你嗯什么?我问你到底想没想好和离的事!”
门內陷入长久的沉默。
门外,云雱紧咬下唇,眼中含泪,屏息凝神。
过了许久,封行止才开了口:
“再说吧。”
“这世道,女子本就比男子活得艰难。”
“她一个弱女子,如今无娘家可依。”
“若再失去夫家庇护,要如何生存?”
慕谆年不可置信地反问。
“弱女子?”
“你管那个又胖又丑的女人叫弱女子?”
“我敢保证,她能一屁股坐得你断子绝孙!”
封行止蹙眉,喝止自己的好友。
“谆年,她是我妻,莫要辱她。”
慕谆年翻了个白眼,语气稍缓。
但仍为他抱不平。
“衡之,我知道你是君子。”
“可你就是太君子了!”
“才会遵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娶了这么一尊大佛回府!”
“且不说你家世显赫,身份尊贵。”
“单凭你自己的才情样貌。”
“什么样的世家贵女娶不到?”
“偏偏……哎……”
“你可知如今不止权贵圈里拿你当笑话!”
“就连市井中都传什么——世子配猪,洞房扶出母牛粗!”
“还有什么红帐里爬出夜叉福……”
“我真的听了,都替你臊得慌!”
封行止却不在意:“市井流言,何须理会。”
慕谆年简直想撬开好友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好,就算你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不在意別人的嘲笑。”
“那你也不在乎自己妻子的品行吗?”
“她挟恩图报,借著救了大长公主。”
“逼你这个承恩公世子娶她!”
“这样一个自私自利、攀龙附凤、心思歹毒的女子!”
“害你至此,你为何还要为她考虑?”
“与她和离都是便宜她了,合该休妻!”
“再说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下得去嘴?”
“你居然能忍著噁心和她行夫妻之礼!”
“我真他娘的就服你!”
封行止被好友烦得头疼,直接下了逐客令。
“谆年,你先回府去,此事我自有考量。”
慕谆年也来了脾气,一脚踢在书案腿上。
“我好心为你抱不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啊呸……谁是太监!气死我了!”
慕谆年气冲冲地踹开门,大步离开。
云雱慌忙躲到转角的迴廊后。
没让人看见她,徒增尷尬。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捂著发疼的胸口,泪流满面。
慕谆年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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