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九准则,命运节点(月初求月票)(1/2)
第285章 第九准则,命运节点(月初求月票)
神话,真相,歷史,现在。
有时,很难確定一只箭矢究竟是射在了迦尔纳的车轴,还是阿喀琉斯的脚踝;有时,一只古老的镀金钟有可能既在维也纳遭蠕虫吞噬之时失落,也在罗马的圣人遗骸旁安放著。
永恆纯净,而歷史向来混杂。正是因为其兼容了如此之多,並行不悖的可能性,才有了如今辉煌灿烂的【七重歷史】,以及数以千计,若隱若现的歷史支流。
虽然隨著三大律法与歷史决议会的奠定,整个现界从更广阔的“整体”中剥离,甩脱了纠缠的过往,走向了独自的路途————但失去甚多,留存亦多。此刻,隨著【圣彼得之钥】的叩响,昔日古老的印记在沦敦被重新焕新。
故事新编,就此开场。
“你这孽畜,吃我一剑!”
伴隨著断然的厉喝,沉重的大剑违反了一切物理规律,被架在纤细的弓弦之上。此时扮演“阿塔兰忒”的娜斯塔西婭神采飞扬,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这就是属於希腊神话中,女猎手阿塔兰忒的天命。作为侍奉月神阿耳忒弥斯的信徒。她早已发下终身不嫁,誓死守贞的誓言,生来就要追逐一切猎物。而眼前由【欢宴兽】扮演的这头魔猪正是来自於同时作为狩猎神的阿尔忒弥斯,用来惩戒卡吕冬国王俄纽斯遗漏献祭的不可饶恕之举。
因此,刺伤野猪的第一支箭矢应该由她来射中一也只能由她来射中。
这就是所谓的【节点】。
研习歷史的学者都知道,过往並非一成不变,但总有些事物不曾改变。因为在歷史之上,尚有高於歷史的【司辰】来见证与担保。
—一无论抵抗有多么坚韧,特洛伊都必须被攻破;无论路途有多么艰险,金羊毛必都须被取得;无论再怎么不可能,赫拉克勒斯都必然会通过十二试炼一如是种种的【节点】如同钉子一般,被钉在了纠缠难解如髮辫的歷史上,使其统合在名为《荷马史诗》的庞大框架下。
而確立【节点】,推动歷史运行向正確方向的力量,就被称作————【命运】
。
在入门之时,那位隶属於防剿局的干员艾玛·摩尔曾经向他普及过隱秘界的常识,支撑世界的八大准则。而深入至此,结合之前就有过的猜想与隱隱约约暗示的书籍,霍恩终於理清了面前边境中,与他所了解的一切都迥异的本质。
“独立於八大准则的体系之外,只存在於假设中,始终模稜两可,甚至被称为“世界伤疤”的第九准则————【秘史】。”
“或者说,今日已经被剥离了无数过去的不確定性,向著,也只向著未来”的【引】之准则。”
隱秘的歷史被掩盖於我们所知的歷史之下,就像珍贵红酒的气味一般耐人琢磨。藏在身后为她招摇吶喊的“龙套堆”里,霍恩屏息凝神,看著眼前或可被称作一个【节点】,甚至决定了一位强大英雄生死的关键瞬间。
一卡吕冬野猪皮的归属。
在霍恩所知的“原典”中,正是因为驍勇的女猎手阿塔兰忒射出了第一箭,让英雄们明白即使是神降的惩罚也並非不可战胜,这才有了后续墨勒阿革洛斯的奋勇一搏,最终杀死了这头肆虐人间的魔物。
但也正是因为这位英雄太过注重所谓的战士荣誉,以及若有若无,对这位英姿颯爽女士的青涩情愫。他做了一个会让他后悔的决定—一將剥下的野猪皮送给阿塔兰忒,以显示她独一无二,胜过在场诸位的功绩。
出於妒忌,出於贪婪,出於积怨,亦或是出於其他————参与围猎的英雄们对这种有失偏颇的分配方式愤愤不平,而其中尤以墨勒阿革洛斯的几个舅舅为首。
借著墨勒阿革洛斯刚刚乾脆利落地给了野猪最后一击的威风,几个没有什么贡献的舅舅赶紧凑上前来,站到阿塔兰忒的面前,扬言示威,甚至羞辱她根本不配得到这份猎物。
作为卡吕冬野猪身上最有价值,近乎刀枪不入的坚韧皮毛,当然是应该归属墨勒阿革洛斯所有一而墨勒阿革洛斯不用之时,皮毛就会理所应当地归属他们几个所有。
在激烈的爭执中,先忍不下去的不是作为当事人的阿塔兰忒,而是身为分配者的墨勒阿革洛斯。这位英雄受不了这样赤裸裸的侮辱—一无论是对自己的还是对阿塔兰忒的一於是在愤怒之下举起刚刚刺穿了野猪的长矛,向著几位舅舅投掷而去。
不知是因为盛怒之下的无意之举,亦或是刚刚死亡的野猪怨念作祟————那把锋利无匹,其上尚且流淌著滚烫血液的长矛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將那几位拦住阿塔兰忒的舅舅一击刺穿,当场殞命。
狩猎而死,本就寻常—一但在场上那么多眼睛的注视下,墨勒阿革洛斯杀死为祸一方的野猪之事跡在第一时间就被传播,而他愤而弒舅的事跡亦然不脛而走,流淌於诸多口舌拨弄之间,最终去往了它该去的地方。
一他母亲的耳中。
听说儿子围猎得胜,阿尔泰亚先是十分高兴,立即预备车马,动身前往神庙,打算给神只献上一场盛大的祭祀来表示感谢—但在途中,先映入她眼帘的不是儿子的武勛,而是她兄弟的冰冷尸体。
匆忙赶回宫殿,阿尔泰亚原本喜悦的心情被兄弟的死亡统统驱散,她勉强穿上丧服,打算先去將其埋葬—一但在这时,僕人悄悄告诉她,她的两个兄弟並非死在荣耀的狩猎中,而是亡於刚刚得胜的大英雄,也是他们的侄子之手。
悲哀,愤怒,怜惜,无奈,还有最为浓厚的仇恨一诸多感情充斥著她的心胸,最终酿出了连她也不敢相信的决定。强忍著泪水,她记忆起了一个预言,一个由【命运】所揭示的预言。
在她生下墨勒阿革洛斯没几天,日后的大英雄尚在襁褓中时。她曾做过这样一个梦:三位辉煌地不可直视,犹如太阳一般的神明来到了她面前,对著褓中的婴儿左右打量,做出了【命运】的预言。
首位进入房间,赤红而温和的神明张口,做出了第一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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