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领主与怪谈(二合一)(1/2)
第264章 领主与怪谈(二合一)
“亲爱的日记,这是我第一次打开你,现在,我要在扉页上写下第一行文字“”
端著新买的记事本,霍恩斟酌再三,以黑色的墨跡写下开篇的一段话。
一“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仅仅只是上周,虽然经歷了诸多事件,具备了诸多成就,但究其根本,霍恩还只是一个神秘界的菜鸟,链金经验不足三年的学徒,只了解过伯米尔翰一座城市的乡下人罢了。
而仅仅只是一张链金大赛的邀请函,一列开往伦敦的火车,便如同催化剂一般,將只想保命的他一脚踹向了不可控的方向,猝不及防的迎来了新的命运。
就比如现在。
“我现下身处於一处不知何时建成的地下隧道之中,有可能是地上某处被遗忘工程的副本,甚至是副本的副本。但无论如何,它都至少有几百米长,到处都是骯脏的积水,几乎完全没有照明,而且空气品质难以恭维。最糟糕的是,我看到了有人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痕跡。”
稍稍停笔,霍恩敏捷地越过了一处深深的裂缝,但靴子却不可避免地陷进了前方的淤泥之中,让他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在日记上记下新的一笔。
“在里头討生活的人,生活前景就跟有自杀倾向的旅鼠差不多,我猜。”
“往这里走,跟紧我。”
身前传来的声音唤回了霍恩的注意力,在地下黑暗的环境中如鱼得水,科基尔愜意地呼吸著此处的空气,指明了下一步的道路。
此刻,距离他们组成四人小队,在【回声集市】接取討伐怪物的委託之后,已经过了足足一天了。
即使是接取委託也有门道一即使是人类社会之中,变化都在时时发生,更別提饥渴的怪物之间。那些同享一场宴席的怪物可不会怜惜这一份“饭搭子”的情谊,倒不如说,在腹中的饱足褪去之后,只有咀嚼同伴们的新鲜血肉时,才能让它们想起过往的美好。
换句话说,这些目標的状態都是在动態变化的一一去晚了,就被別人的目標给一口吞了。浪费时间不说,骤然变化的敌人足以使每一个准备不全面的超凡者发出尖锐爆鸣。
因此,经过了审慎的考虑,在【三圣公司】贴出的诸多怪物中,霍恩最终选定了数个当地霸主级的目標——自然的,这些热门怪物肯定有別的小队在爭抢,所以他们得快点,再快点。
刷一被三人的脚步声惊扰,一条体型粗大,鳞片上纹斑驳的巨蟒骤然从藏身处钻出,却又在下一秒被一道锐利的弧光掠过,一声不吭地骤然裂成两半。
直到死亡,这条无名的巨蟒都没有感知攻击的发起者一被重力桎梏於地面的生命,都很少有注视天空的本能。
新晋的【瓦尔基里】无视了重力,閒庭信步般地行走於低空中。身披的羽衣犹如北欧的极光一般舒展漫捲,使她的身体轻盈地不可思议。
飞行,但不完全是飞行。
自艾萨克·牛顿这位链金大宗师在阿瓦隆皇家学会发表《demotucorporem
(论物体之运动)》一书以来,不管是尘世的物体运动,还是恆星、行星及其他天体的宏伟运行,都在规律的测算之中,无一偏差。
而由之衍生而出的“其上者下”更是成为了链金的基本原理之一,用来指代每一种“高价值”的纯化物都有向“低价值”的混合物墮落的倾向,是每个学徒的必修课。
而在超凡世界中,这条规则造成的影响甚至更加深远。在抵达第三印记·【通晓】位阶之前,没有羽翼的情况下,超凡者不被允许飞行。因为名为“真实”的法则压制著每一个离地的灵魂,阻止著他们到达天空。
即使在位格上已经满足要求,娜斯塔西婭也不会在这种日常情境下耗费大量灵性来腾空而起一—作为代替,她使用的是另一种取巧的方法。凭藉著名为【天鹅羽衣】的印记能力,她能將身体的重量削弱至接近羽毛的程度,以此维持长久的“飘浮”。
“给个光。”
在科基尔的吩咐下,队伍的好手电筒,【窥光人】思雷睁大了他那只被夺走视力的右眼,生涩地凝聚灵性。一秒后,一束强烈的白色光芒就刺穿了通道中的黑暗,將尽头的景象揭露无疑。
“走这边,快点。迷雾要反应过来了。”
极其自然地在诸多岔路中选中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条,科基尔率先快步向著紧闭的大门奔去。將日记本往怀里一收,霍恩顺手扛起消耗甚大,气喘吁吁的思雷,紧隨其后。
咚!
原本封锁严密的大门在科基尔的触碰下轰然开,毫无保留地让出供给通行的通道。將应激的迷雾甩在身后,待到后备警戒的娜斯塔西婭也通过之后,科基尔的手腕处浮现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钥】之灵性转向“封闭”的那一端,將大门重新封锁。
在穿过了冗长的黑暗隧道后,新的所在简直明亮地不可思议。光亮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瞳之中。待到双目適应了这里光照的强度之后,霍恩才惊讶地辨认出自己身在何处。
我超,是伦敦!
在地下的沦敦逗留许久,一下通过小径“偷渡”至地上的繁华城市,霍恩竟然有种久別重逢的思乡之情。
萨克斯的悠扬曲调在通道中飘荡反响,来自上个世纪的金曲被吹奏得有模有样。原本他们所通过的“门扉”已然变成了墙上的一张陈旧海报,靠著墙上“帕丁顿站台”的名字来判断,他们应该是站在一处繁忙的地铁站中。
思雷拘谨地站在一旁,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情景:上班通勤的人潮在狭窄的过道中涌动,推推搡搡,但谁都没有往这四个突如其来的人身上瞟一眼,只是无意识地將其绕过,好像被礁石分开的海浪那么自然。
一日沦敦游,一生沦敦情一作为地上伦敦的阴影,地下沦敦承担的是分隔世俗与超凡,涤清威胁与灾害的职责。作为从垃圾桶出来的“不可回收垃圾”,就算是找手段偷渡到了属於伦敦的环境中,地下世界的律法依旧如影隨形。
属於“帷幕”的法则运行於此处,遮断著“凡俗”与“超凡”之间的联繫。
表现在外的,就是宛如常识修改,认知阻断一般的“忽视”。除非是造成了確切的伤害或是巨大的骚动,否则法则將始终尽心尽力地维繫著忘却的帷幕。
自始至终,迷雾都与伦敦密不可分。
不同於一道来享用並不为它们准备的盛宴时的气势汹汹,在贪食了珍贵的食材后,那些有著不逊色於常人智慧,甚至犹有过之的怪物们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非常有默契地四散奔逃,摸摸消化著难得的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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