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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帮你报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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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玄看著李万年眼中那炙热的光芒,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眼前这位侯爷,与他见过的所有官员都不同。

他不是在收买人心,而是发自內心地,渴望著那些被世人遗忘的“奇技淫巧”。

“回侯爷,我那位老友,姓公输,单名一个『彻』字。”

葛玄的声音带著一丝敬意,

“他是公输玄后人,公输家的当代家主。”

“如今,就隱居在东莱郡西边百里外的鹿月谷中。”

李万年如今已经看过不少书了,凭藉著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自然知道这个叫公输玄的是谁。

简单来说,就是平行世界版的鲁班,地位超然。

“侯爷,公输兄的脾气,是真的……唉。”

葛玄嘆了口气,似乎在为李万年接下来的行程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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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家的『公输营造坊』,乃是北方第一,连朝廷的军械监都多有不如。

只因当时的东莱郡守贪图他家的机关图纸,便罗织罪名,说他家私造禁器,意图谋反。”

“一夜之间,偌大的公输家,家破人亡。只有公输兄一人,带著几个忠心耿耿的弟子,杀出重围,逃了出来。”

“自那以后,他对官府之人,便恨之入骨。您此去,怕是连谷口都进不去。”

李万年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又是士绅,又是贪官。

这个世道,总是將最有才华,最该被珍惜的人,逼上绝路。

“进不去,就打进去。”旁边的孟令,握著刀柄,瓮声瓮气地说道。

“胡闹!”李万年呵斥道,“我们是去请先生,不是去当强盗!”

他转向葛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葛道长,此事,还需你带路才行。”

“下官,万死不辞!”葛玄躬身应道。

……

三日后。

东莱郡,鹿月谷外。

李万年一行人,勒马停步。

眼前,是一处狭窄的谷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蜿蜒而入。

谷口,被一排粗大的削尖木桩拦住,木桩之后,隱约可见各种绊马索、捕兽夹,甚至还有几架造型古怪的小型弩机,正对著路口。

“侯爷,这里就是鹿月谷了。”葛玄指著谷口,苦笑道,“看来,公输兄这些年,没少在这里下功夫。”

李万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打量著那些防御工事。

眼神中,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透出几分欣赏。

这些机关,布置得极为巧妙,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

寻常军队若是冒然闯入,怕是没走到谷內,就要死伤惨重。

“来者何人!”一声清脆的少年音,从谷口一侧的箭楼上传来。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穿著粗布麻衣,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少年,正手持一张硬弓,警惕地看著他们。

葛玄上前一步,扬声道:“小班,还认得我葛老头吗?”

少年看到葛玄,脸上的警惕稍稍褪去几分,但依旧没有放鬆。

“原来是葛爷爷。您怎么来了?还……还带著官府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万年和孟令等人那一身掩盖不住的军人气息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班,这位是关內侯李万年李侯爷,听闻你师父的大名,特来拜访。”葛玄解释道。

“拜访?”少年冷笑一声,手中的弓,拉得更满了。“我们这里,不欢迎官府的走狗!”

“放肆!”孟令勃然大怒,就要上前。

李万年抬手拦住了他,他看著箭楼上的少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小兄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见一见公输大师,与他谈一笔生意。”

“生意?”少年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是想用官威,来强买我师父的心血吗?这种事,我们见得多了!”

“我师父说了,无论是谁,只要是穿著官皮的,一概不见!”

“让他,滚!”

最后两个字,少年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恨意。

李万年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跟这个少年说再多也无用,正主,还没出来。

他运足中气,声音如洪钟般,清晰地传入了幽深的谷內。

“公输大师!我李万年,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一,为大师的机关术而来!”

“二,为大师当年的血海深仇而来!”

“当年的东莱郡守,虽已病故,但他族中罪有应得之人抄斩,家產充公!此事,我李万年,可以代劳!”

“我只求,与大师,见上一面!”

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久久不息。

然而,山谷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孟令等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谷內深处,悠悠传来。

“说得比唱得好听!”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这些当官的,不过是一丘之貉!”

“想见我?可以。”

“看到谷口那座『八门金锁阵』了吗?”

“一个时辰內,你能破了它,我,就出来见你。”

“若是破不了……”

“那就给我滚出鹿月谷!”

“从此,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声音落下,箭楼上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奉劝你一句,这阵不是这么好破的,想进来,怕是拿命来换都不一定能进!”

“八门金锁阵?”孟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虽不懂什么机关术,但行军打仗,对於阵法还是略知一二。

“侯爷,末將愿去破阵!”孟令主动请缨。

“你?”李万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不是行军打仗的阵法,你看那些弩机和陷阱,冒然进去,只会白白送命。”

葛玄也面色凝重地说道:

“侯爷,这『八门金锁阵』,乃是公输兄的得意之作,融合了机关术与阵法之变,环环相扣,杀机四伏。”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一步走错,便会触发连锁反应,万劫不復!”

“当年,曾有一伙三百人的山匪,想闯进谷里,结果连公输兄的面都没见到,就全部死在了这阵中!”

箭楼上的少年公输班,听到葛玄的话,脸上更是得意。

“还是葛爷爷有见识!那当官的,我劝你放弃吧,我师父的阵法,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破的。”

李万年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的谷口。

他的脑海中,並没有关於这个世界机关术的知识。

但是,凭藉著【鹰眼】的远视角和【狩猎追踪】带来的敏锐观察力,他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这阵法,虽然听葛玄说的复杂无比,但其实没有那么神神道道的。

其核心,无非是利用地形和机关,製造视觉和心理上的陷阱,诱导闯入者走向死路。

“孟令,去,砍几棵树,削成十几根长杆,要儘量长。”李万年忽然开口。

“是!”孟令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带人去办。

很快,十几根粗长的木桿被抬了过来。

李万年拿起一根,掂了掂分量,隨即对孟令说道:

“看到对面那个最大的弩机了吗?用尽全力,把这根木桿,扔过去,砸在它前面的地上。”

“啊?”孟令愣了一下,不明白侯爷这是何意。

“执行命令。”李万年语气平静。

“是!”孟令不再多问。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坟起,抓住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桿,发出一声爆喝,猛地向前掷出!

木桿带著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那架弩机前方三步远的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

就在木桿落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嗖嗖嗖!”

地面突然裂开,十几支淬了黑漆的毒箭,从地底弹射而出!

紧接著,仿佛是连锁反应。

“咔嚓!咔嚓!”

两侧的草丛里,两个巨大的捕兽夹,猛地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连那架一直没有动静的大型弩机,也“嗡”的一声,射出了一支儿臂粗的巨型弩箭,狠狠地钉在了木桿落地的位置!

一连串的反应,看得孟令和一眾亲卫,都是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可以想像,如果刚才不是扔木桿,而是一个人走过去,此刻,怕是已经成了筛子!

箭楼上的公输班,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姓李的,竟然没有硬闯,而是用这种方法,试探出了第一层陷阱。

“有点意思。”李万年笑了笑,又拿起一根木桿。

“这次,砸那棵歪脖子树下的石头。”

“砰!”

“嗖嗖嗖!”

又是一片陷阱被触发!

“左边第三块青石板。”

“砰!”

“咔嚓!”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李万年就像一个指挥家,不断地命令孟令,將一根根木桿,投向阵法的各个角落。

每一次投掷,都会触发一片致命的机关。

渐渐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侯爷,这是在用最笨,也是最安全的办法,一点点地,將这个“八门金锁阵”的所有杀招,全部“骗”出来!

箭楼上的公输班,脸色已经从得意,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明明没有入阵,是如何精准地判断出,那些地方藏有机关的?

当最后一根木桿被扔完,整个谷口,已经是一片狼藉。

所有的陷阱,都被触发,那些原本隱藏在暗处的杀机,此刻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再无任何威胁。

李万年手中还拿著几根木桿,见公输班这副表情,他扔掉手中的木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向箭楼。

“小兄弟,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公输班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师门阵法,竟然被人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破掉了!

就在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惊讶和慍怒。

“哼!投机取巧的无赖手段!”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葛布短衫,身材瘦削,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从谷內深处,大步走了出来。

他头髮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鹰隼,死死地盯著李万年。

“你,就是李万年?”

“在下李万年,见过公输大师。”李万年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公输彻冷哼一声,上下打量著李万年,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你破了我的阵,按照约定,我可以见你一面。”

“说吧,找我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事?”

“说完,就赶紧滚!”

李万年看著他,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为两件事而来。”

“第一,我想请大师出山,为我组建一个『神机营』,专门研发各种机关利器,甚至是……能在大海上航行的钢铁巨兽!”

“第二,我帮你报仇!”

“哈哈哈哈!”公输彻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讥讽。

“神机营?钢铁巨兽?说得好听!”

“你们这些当官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想的,还不是把我骗出去,榨乾我公输家的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再一脚踢开!”

“至於报仇?”

他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我的仇人,就是你们这些穿著官皮的畜生!你让我,找你报仇?!”

“你,是在羞辱我吗?!”

李万年看著他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大师,你恨的,是当年那个贪婪的郡守,是那个腐朽的朝廷。”

“但我李万年,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公输彻嗤笑道,“有何不一样?难道你的官服,是金子做的?”

“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李万年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这里,欺民压民的贪官污吏会被我杀,巧取豪夺的士绅豪强会被我杀。”

“也因为我做的这些事,在我这里,有很多凭本事吃饭的工匠,和凭力气种田的百姓。”

“我给你官职,给你钱粮,给你数不清的能工巧匠,给你最大的权力!”

“我只要你,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变成能保家卫国,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利器!”

“至於你信不信,我说了不算。”

李万年看著他,眼神无比真诚。

“你可以,亲自去我的地盘看看。”

“去沧州,去东莱,问问那里的百姓,问问那里的工匠,我李万年,是不是在说大话!”

公输彻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万年,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偽。

可是,没有。

他看到的,只有坦荡,和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官员脸上看到过的,名为“理想”的东西。

良久,公输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空口白牙,谁都会说。”

“想让我相信你,可以。”

他指著谷內深处,一座被藤蔓爬满的废弃高塔。

“看到那座『玲瓏塔』了吗?”

“那是我公输家祖师爷留下的东西,曾一度失传,后来我凭藉著能找到的古籍,和我自身的手艺和时间,花了大功夫给復刻了出来。”

“里面机关重重,无人能登顶。”

“三日之內,你能不藉助任何外力,独自一人,登上塔顶,敲响塔顶的玲瓏钟。”

“我公输彻,这条命,这身本事,就卖给你李万年了!”

“可若是你登不上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最终放软。

“那你就给我服个软,我放你下来。”

“师父!你……这……!”

箭楼上的公输班闻言大惊,连忙从箭楼上跳了下来,跑到公输彻身边,小声附耳道:

“师父,那玲瓏塔也太危险了,万一这什么关內侯死在咱们这里,那朝廷来的大军怕不是能把咱们这里踏平?”

公输彻冷冷地瞥了徒弟一眼。“给一个关內侯陪葬,我还不赚?”

“可……”公输班被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到时候就我这把老骨头埋在这里,你到时候提前下山去就行。”

跟徒儿小声说完话后,公输彻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万年身上,带著一丝挑衅:

“怎么?不敢了?”

“侯爷,这……”

葛玄也走上前来,面露忧色,

“公输兄,你这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

“玲瓏塔之名,贫道也有所耳闻,据说塔內有关卡重重,一步一杀机,非公输家嫡传,绝无可能通过。”

“没错!”公输班在一旁帮腔道,“这就是送死,哪怕是江湖高手也一样死透,別把命送在这里了。”

李万年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静静地望著那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古塔。

塔高九层,通体由青石和不知名的金属铸成,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跡,透著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李万年却缓缓地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字。

“侯爷!”孟令和一眾亲卫,齐声惊呼。

“你……你说什么?”公输彻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万年竟然真的敢答应。

“我说,好,我答应你。”李万年看著公输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三日之內,我会登上塔顶,敲响那口玲瓏钟。”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你可別后悔!”

公输彻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本意是想用这个难题,让李万年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乾脆地应了下来。

这让他一时间,竟有些骑虎难下。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好!好!好!”公输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有种!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小班,带他去塔下!”

“是,师父。”公输班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

带著一丝可怜的表情,对李万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侯爷,万万不可啊!”葛玄急得直跺脚,“这是陷阱!您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葛道长,放心。”李万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自有分寸。”

他转头对孟令吩咐道:“你们,就在谷外安营扎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入山谷半步。”

“侯爷!”孟令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担忧和不甘。

“这是命令。”李万年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一股威严。

“……是!”孟令咬著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李万年不再多言,转身跟著公输班,向山谷深处走去。

公输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

穿过一片竹林,玲瓏塔的真容,终於完整地呈现在李万年面前。

近看之下,更觉其雄伟。

塔身布满了各种奇特的符文和齿轮状的结构,塔门紧闭,上面雕刻著一个复杂的九宫格图案。

“这里就是玲瓏塔了。”公输班停下脚步,指著塔门,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第一关,就是这扇『九宫玄机门』。”

“门上有九个可以转动的圆盘,每个圆盘上都刻著天干地支。只有將九个圆盘,按照正確的顺序和方位排列,大门才会打开。”

“排列组合,有数万种之多。若是错上三次,门內的毒箭,就会將你射成刺蝟。”

“祝你好运了,侯爷。”公输班说完,便抱著双臂,退到一旁,准备看好戏。

李万年走到门前,仔细观察著那九个圆盘。

天干地支,九宫八卦。

这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或许是极其深奥的玄学。

但对於一个接受过现代逻辑思维训练的穿越者来说,这,不过是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数学题。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天干有十,地支十二。甲子、乙丑、丙寅……

九宫者,一宫坎水,二宫坤土,三宫震木……

他伸出手,开始缓缓转动第一个圆盘。

“哼,装模作样。”远处的公输班,撇了撇嘴。

“第一下就错了,坎水位,应配壬子,他转的却是甲子,真是个蠢货。”

然而,李万年並没有停下。

他转动圆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甲子、丙寅、戊辰……

他的手指,如同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在九个圆盘上,行云流水般地跳动著。

公输班脸上的嘲讽,渐渐凝固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李万年的操作了。

他转动的顺序,完全不符合公输家流传下来的任何一种解法。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全新的逻辑。

“咔。”

一声轻响。

李万年的手,停在了最后一个圆盘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嗡——”

一声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门內传来。

那扇沉重无比的石门,竟然缓缓地,向上升起!

“什……什么?!”公输班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开了?

就这么……开了?

数万种变化,错了三次就会死的九宫玄机门,竟然被他,一次就解开了?!

这怎么可能!

就连躲在暗处,通过铜镜观察著这一切的公输彻,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万年没有理会身后那个少年的震惊,他拍了拍手,迈步走进了漆黑的塔內。

“轰隆!”

在他进入的瞬间,身后的石门,再次重重地关上。

塔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奇特气味。

李万年静静地站著,耳朵微微耸动,仔细聆听著周围的动静。

“咔嚓。”

一声细微的机括声,从头顶传来。

李万年想也没想,身体猛地向左侧横移出三步。

“嗖!”

一支锋利的弩箭,擦著他刚才站立位置的衣角,狠狠地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紧接著。

“嗖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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