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最终底牌（2/2）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衝击和能量湮灭的嘶响。

江羽身上最后一道自主激发的护体光晕应声破碎。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舱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超鈦合金壁面都凹陷出一个浅坑。

“咳……”江羽单膝跪地，以手撑住身体，一口蕴含著金色光点的鲜血忍不住喷出，在空气中凝成飘浮的血珠。

他胸前衣物尽碎，露出的皮肤上一片焦黑，中心处是一个深可见骨的灼伤创口，边缘还有细小的黑暗能量如活物般试图向体內钻去。

“老夫人”缓缓飘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受创的江羽，眼中的深渊之火跳跃著残酷的愉悦。

“小杂种……”

她语调轻慢，带著神祇审视尘埃的漠然：

“现在，可看清了？凡物的极限，与我等之间的天堑，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抬起手，指尖幽光闪烁，指向舷窗外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

“我告诉过你，无人能阻我清洗这污秽不堪的世界。你们的挣扎，不过是盛宴开始前，一段微不足道的杂音。”

然而，就在她认为胜负已定，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异变再生！

半跪於地的江羽，身体剧烈颤抖著，却並非因为恐惧或痛苦。

他低垂的头缓缓抬起，沾血的嘴角，竟扯出了一抹奇异而坚定的弧度。

他挣扎著，摇晃著，一点一点，重新站了起来！

儘管步伐踉蹌，但脊樑却挺得笔直，眼中的光芒不仅未曾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那是一种將生死、將一切皆置之度外、唯余信念的决绝之光！

更让“老夫人”心神剧震的是——

就在江羽挣扎站起的过程中，在这庞大空间站的各个方位，光影无声匯聚，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晨曦刺破黑暗。

九道身影，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浮现，隱隱然將“老夫人”围在了中心。

这九道身影的出现毫无徵兆，仿佛他们本就存在於空间的夹缝，此刻只是显形而出。

当“老夫人”邪神的目光扫过这九道身影时，即便是她那歷经无数岁月、见识过诸多宇宙奇景的心志，也在这一剎那，產生了短暂的凝滯与……难以置信！

那九个人，无论是容貌、体態、衣著，甚至眉宇间那份坚毅与此刻燃烧的决绝，都与中央那个受伤的江羽，一般无二！

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十胞胎！

但这绝非简单的幻影分身或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像。

那些低级技巧不可能瞒过她的神识感知。

“老夫人”心中警铃大作，强大无匹的神识瞬间如无形的潮水般蔓延而出，细致而迅速地扫过这九名新出现的“江羽”。

扫描的结果，让她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九个“江羽”，每一个都拥有著独立而完整的气息！

他们体內的能量波动浩瀚而凝实，性质与中央的江羽同源，却各自有著微妙的、独立运转的轨跡，仿佛九颗各自燃烧的恆星！

他们的眼神灵动，带著各自的观察与判断，分明是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完完整整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