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宋延渥的底牌（2/2）

有的撞裂了船板，江水顺著裂口疯狂涌入，

北周的中军阵脚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江面上，战船碰撞的巨响、木片碎裂的脆响、水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每一次撞击都让船身剧烈顛簸，站在甲板上的人需死死拽住绳索才能站稳。

而东面江面上，南唐的楼船与斗舰已与北周的六艘大舰缠上；

北周船虽数量占优，却因先前停船列阵，未能借风势；

南唐船则借著衝劲，不断撞击敌船，

斗舰上的弓箭手更是趁著混乱，朝著北周甲板倾泻箭雨。

不多时，双方的蒙冲、海鶻等小船也纷纷聚拢过来。

也先是箭雨问候，然后是飞斧，长枪你来我往。

有的水兵们手持鉤枪勾住船舷，奋力往对方船上跳；

有的则穿梭在眾舰船之间，用弩箭射杀甲板上的敌兵。

江面上，大小战船相互交织，刀光剑影与箭雨齐飞，一场惨烈的江上混战，就此全面铺开。

一艘南唐海鶻船刚盯上北周的蒙冲；不等对方反应，

海鶻船上的水兵便接连掷出三枚烈风炮，

“嘭嘭”

几声炸响后，石灰粉瞬间裹住蒙冲甲板。

北周水兵虽蒙著薄纱，却仍被呛得连连咳嗽，

视线更是被白茫茫的粉尘遮得严严实实。

海鶻船趁机贴了上去；

同时，弓箭、长枪、掷矛齐发，朝著蒙冲甲板上的模糊人影招呼。

眼看就要衝上敌船收割战果，斜刺里突然衝来另一艘北周蒙冲；

船首的撞角闪著冷光，

“砰”

的一声狠狠撞在海鶻船侧舷，直接撞出一个大窟窿，江水瞬间涌进船舱。

海鶻船上的水兵有的没抓稳，直接掉进湍急的江水里，挣扎泅水；

大多索性心一横，放弃漏水的海鶻船，纵身跳上先前那艘蒙冲，

握著刀剑与北周水兵近身廝杀，竟要拼著性命抢占这艘敌船。

这般惨烈的缠斗，在江面上比比皆是；或因烈风炮得势，转瞬又被敌船撞破；

或刚要登船夺舰，却被援军衝散。

而东面江面上，北周那六艘大舰已趁机围拢过来，將南唐的楼船与斗舰团团围住。

待凑近至丈许，周军突然从甲板拋出十块厚重木板；

每块木板的朝下一面都密布著锋利尖刺，

只听“噗嗤”声响，

尖刺深深扎进南唐战船的甲板，牢牢將两船勾连在一起，

这正是宋延渥早备下的接舷战术，只见北周水兵们齐声呼喝，

拼命拉动绳索，巨大的拉力让两舰越贴越近，

船舷碰撞，发出沉闷巨响。

宋延渥深知己方步兵虽不擅水战，但只要有稳固的通道，便能发挥兵力优势。

他事先在大船中布下韩令坤统领的精兵，这些士兵虽来自步军，却个个悍勇。

如今，带刺木板稳稳搭在两船之间，形成一座简易却坚实的“桥”，他们手持利刃，迫不及待地准备登船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