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陆鸣报仇,从早到晚(求追订,求全订!)(2/2)
他屏退左右,在帅帐中对著陆鸣深深一揖:“陆侯,界桥之事,老夫...惭愧!
未能仗义执言,坐看宵小构陷,实负朝廷所託,亦负侯爷为大局辛劳之心!
侯爷心胸宽广,未予计较,老夫更觉汗顏。
今日前来,別无他意,唯有一言:巨鹿决战在即,侯爷但有所需,我北军五校,必倾力配合!
侯爷乃联军支柱,绝不容他人轻侮!
若何进再行不义,老夫拼却这身老骨头,亦要为侯爷討个公道!”
话语掷地有声,带著老军人的耿直与弥补的决心。
皇甫嵩前脚刚走,午后的阳光正烈,一骑快马如风般卷至。
来人身形精悍,双目炯炯,正是充豫联军代表,曹操心腹爱將曹仁。
他姿態放得极低,笑容谦逊而热络:“陆侯爷!我主曹公闻界桥之事,深为震怒!
言何进、袁绍之徒,嫉贤妒能,行此卑劣下作之事,实乃联军之耻!
曹公命在下务必转达:山海领乃我充豫最可信赖之盟友!
此前未能及时声援,实为路途遥远,信息不畅所致,曹公深以为憾,特备薄礼,聊表歉意。
日后凡山海领之事,便是我充豫之事!
何进若敢再为难侯爷,我兗豫数百万儿郎,愿为侯爷后盾!”
他双手奉上一份礼单,话语间將责任推给“信息不畅”,又迅速结盟表態,展现了曹操势力一贯的精明与务实。
第三日,荆州联军大將黄祖,这位曾与陆鸣在江夏有过合作的將领,也带著丰厚的“劳军物资”匆匆赶来。
他的態度更为直接,甚至带著一丝討好:“侯爷!我们荆州联军特命末將前来致意!
荆州与山海,同气连枝,唇齿相依!
界桥之事,实乃小人作祟,我等深恨未能及时为侯爷分忧!
侯爷放心,荆州前线所需,绝不会给侯爷添半分麻烦!
有何进这等不识大体之人在上,实乃我等之不幸!日后巨鹿战毕,荆州愿与山海共进退!”
黄祖之言,暗示了对何进的不满,並明確表达了战后与山海结盟的意愿。
最后到来的,是益州牧刘焉本人。
这位宗室老臣,捻著稀疏的鬍鬚,脸上带著忧国忧民的愁苦,眼神却极为精明。
他屏退左右,与陆鸣密谈良久,话语恳切:“陆侯受委屈了!老夫远在益州,闻听此事,亦感愤懣!
何进此举,非但寒了忠臣之心,更是自毁长城!
山海领之功,天下共睹,岂容宵小污衊?
老夫此来,一是代朝廷(暗示其宗室身份)慰问侯爷,二是向侯爷保证,益州转运之粮草物资,必全力保障,优先供给山海调度!
只要侯爷一声令下,益州方面定当全力配合,绝不让侯爷在后方有掣肘之忧!
至於何进...哼,多行不义,其行不远矣。”
刘焉的话绵里藏针,既表达了对陆鸣的支持,也暗示了对何进的不满,並巧妙地將其益州物资的保障与陆鸣的“配合”掛鉤。
每一位访客,陆鸣皆以礼相待,言辞恳切,反覆强调“以大局为重”、“同心戮力共灭张角”。
他收下了“歉意”和“保证”,並郑重承诺:对各部所需后勤物资,必將尽全力保障,优先、足额、准时供应!
请诸位將军、大人,放心前线杀敌!
各方使者无不满意而归。
陆鸣的“大度”与“以德报怨”,以及那关於后勤保障的坚定承诺,如同一颗定心丸,让他们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至於何进?在他们的认知里,陆侯爷既然承诺了“一视同仁”,那自然也会包括何进的西路军。
若何进自己出了问题,那只能是何进自己的责任了。
他们那么多家都没出问题,就何进那边出了问题,到底是谁的问题岂不是一目了然?
当最后一位访客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帅帐內,陆鸣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敛去,復归一片冰寒。
沮授和田畴立於两侧,面无表情地整理著方才各方表达的“善意”与承诺的记录。
“都安排妥当了?”陆鸣的声音平淡无波。
“回主公!”
田畴躬身,嘴角噙著那抹熟悉的阴冷笑意:“通往何进西路军大营的粮道”已修通”,沿途流寇”已然肃清”
。
只是...秋雨连绵,道路泥泞湿滑,车马难行。
运往西路军的第五批加急”箭矢、第三批攻城锤替换精铁撞头、以及专供虎卫营”、并州狼骑”的上等肉乾精粮车队,已按时”从清河码头出发。
由老成持重的姜押司”亲自押运。”
沮授在一旁补充,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姜押司素来谨慎,此次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此去巨鹿,山高水长,些许损耗”...在所难免。
阳信程长史那边,也已接到密令,相关帐册,早已备好,条分缕析,天衣无缝,静候何大將军...隨时查验。”
陆鸣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西南方那片被战云笼罩的天空。
巨鹿城下,张角那焚尽八荒的末日之火正在积蓄;界桥之外,何进那仓促发动的、意图挽回顏面的总攻即將开始。
而他山海领精心烹製的这盘名为“规矩”的哑巴亏,也已在路上,正散发著无声的、致命的香气,只待那狂妄自大的屠夫,张开他那张贪婪而愚蠢的嘴。
“让他吃。”陆鸣的声音轻得如同自语,却带著钢铁般的决绝,“吃下去,就给我...好好消化。”
帅帐內烛火摇曳,將三人沉默的身影拉长,投在帐壁上,宛如三柄即將出鞘、染血的权谋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