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豪杰心思,各怀评判(求追订,求全订!)(2/2)
何进此番,是搬起辽东的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三人相视,眼中既有对局势洞若观火的明彻,也有一丝对於这种顶尖博弈下冷酷精准手腕的凛然。
他们明白,真正左右乾坤的手,或许並不在眼前这喧囂的濮阳大营里。
营地另一隅,聚集著许多像许褚、徐晃、李乾这样或独行、或带著少量亲兵乡勇前来的地方豪杰、强宗子弟。
董卓復起的消息和流言也如风般吹到了这里,引发了不同的涟漪。
许褚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磨盘石上,正在打磨他那柄沉重的铁椎。
周围是五百名气息彪悍、沉默如山的虎卫军和一千名略显紧张的乡勇。
有关何进与董卓恩怨、陆鸣资助的议论也飘到了他耳边。
他抬起头,髯下的豹眼扫过议论纷纷的亲隨,瓮声道:“噪!”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岩石般的厚重,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俺的功名,靠这双拳头和这柄大锤!
管他何进是屠夫还是圣人,管他董卓是魔王还是丧家犬,管他陆鸣手里的是金子还是粮食!
谁能带俺踏进那『天级”的门槛,让俺许氏坞堡的门媚光耀乡土,俺就信谁!其他的?
他用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身边寒光闪闪的铁椎:
“都是狗屁!听它作甚!”
说完,再次低下头,专注於磨礪那冰冷的杀人凶器。
他只信手中最直接的力量,那才是博取功名的根本。
年轻的徐晃没有固定的营盘,抱臂靠在一根辕门柱旁,默默听著周围的议论,尤其是那些关於“山海领”、“釜底抽薪”、“五千方石粮草”的关键词,眼神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为好奇,继而升腾起浓厚的兴趣。
“山海领.:.陆鸣.::”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
不同於许褚的纯武力崇拜,徐晃不仅看武力,更看重势力、智谋和格局。
一个能在万里之外布局,用粮草操控充州战场风云变幻,把何进算计得暴跳如雷的人物,怎能不引起他的好奇?
“这位陆將军的发家史.::怕是比戏文还精彩?”
徐晃开始主动找相熟的、消息灵通的游侠、商人,甚至是一些看起来像山海领商队的人攀谈,询问著关於山海领的种种:
从他们如何崛起於微末,如何在幽州站稳脚跟,如何击破异族,如何经营得富庶安定?
他越听,眼中的光芒越亮。
这种借势、造势、自身根基稳固的手段,让他隱隱看到了一种不同於朝廷腐朽、诸侯纷爭的新路。
徐晃那颗渴望寻找“值得效死力、以武运相托的伯乐”的心,第一次对“伯乐”的身份產生了明確而强烈的指向性。
在李氏家族精悍私兵护卫的营区內,家主李乾將李进、李典唤至身前。
两个年轻人脸色都有些涨红,显然也被营內喧囂的局势所震动,尤其是那些將董卓、
何进、陆鸣推上风口浪尖的消息。
李乾抚著短须,神色平静如水,缓缓道:“进儿,典儿,看到了吗?这濮阳城外,龙爭虎斗,看似大军百万威势赫赫,实则凶险万分。一个不慎,便是身死族灭。”
“叔父是说董卓和何进的恩怨?”李进握紧了佩剑。
“不止。”
李乾摇摇头,指向营內隱约可见的中军大帐方向,又指了指远方无形的幽州、凉州:
“这局棋,下棋的人早就不止明面这几位了。
何进引辽东公孙度入局肘陆鸣,自以为是驱狼吞虎。
岂料陆鸣反手一招『驱虎吞狼”,以粮草借董卓之力反制何进与辽东二公孙!此乃『借力打力』之极致!”
他语重心长地教导著家族的两个麒麟子:
“这便是吾常说的,爭斗不止在刀兵之间,更要看全局大势,要懂得借势、造势!
意气用事,只图一时爽快,那公孙瓚衝锋陷阵倒是勇猛,可终究是他人手中刀。
何进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心胸狭窄、格局太小,此番被陆鸣反將一军,顏面尽失,內部离心离德,已成家中枯骨之相!
董卓残暴,依附者终遭反噬...”
李乾的目光扫过营盘,仿佛穿透了喧囂,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天下动盪,群雄並起。我乘氏李氏不可一味独行,亦不可轻易託付庸主。
当寻一真正有根基、有远见、有手段的“靠山”。
看那陆鸣今日手段,借朝廷之势稳住领地,又借董卓之手打击近患,自身则稳坐钓鱼台,进退自如...这才是真正能为依附者提供保障、开闢前程的雄主气象啊!”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心中关於“是否该给自家找一个真正的靠山”的天平,已朝看某个方向悄然倾斜。
濮阳城外的联军大营,在帝国官方体系与小道消息的交织轰炸下,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与分化。
何进对董卓的震怒、对小道消息的无力遏制,与那些下层军官士兵的惶恐、小家族首领们的各怀心思、独行侠们的独立观察以及英才们的明澈判断,共同构成了一幅宏大而复杂的乱世眾生相。
山海领的名字和那位远在幽州的领主陆鸣,在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中心,以一种极其强势的方式,烙印在了几乎每一个参与者的心中,预示著未来更加诡莫测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