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黄巾再起,太平王大军出动(求追订,求全订!)(2/2)
王匡、袁遗的部队更是早在接战之初便已动摇,此刻更是兵败如山倒!
四將拼死收拢残部,勉强凑拢出十数万惊魂未定的败兵,丟盔弃甲,一路狂奔,狼狐不堪地向南溃退。
他们的目的地只能是东平国、济阴郡、山阳郡一线。
那里,曾经由山海领强人陆鸣规划督建、並由充州本地士族坞堡势力后续加固的防御体系,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那些连绵的深壕、加固的土墙堡、依险而建的烽燧联防点,能否抵挡住太平军这摧枯拉朽的兵锋?
狐奔逃间,四將几乎同时派出了亲信使者,携带沾满泥污和血渍的紧急求援信,多路並进,不顾一切地朝著南方一一豫州颖川方向一一何进大將军驻踏的帅府衝去!
信中必然极力渲染:
“千万妖贼猝然南侵!”
“力士百万,势若疯魔,刀枪不入,士卒胆裂!”
“兵败如山倒,泰山、东郡业已失陷!”
“请大將军火速发天兵!迟则...充州休矣!
残兵败將一路溃退至东平国、济阴郡、山阳郡。
这片区域,曾是先前山海领与充州士族为抵御黄幣或互相制衡而仓促修建、加固过的一些防御体系一一堡寨、烽燧连接、依託河流、山脉的防线。
虽然不如乌程那般坚城巨堡,更远不及张角经营多年的冀州壁垒,但此刻已是四將能抓住的最后一块漂浮木板。
丁原喘著粗气,看著身后残破混乱、惊魂未定的士卒,再望向远处地平线上仍在不断迫近、规模不见稍减的漫天黄潮,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刻骨的恐惧:
“快!依託城寨!深挖壕沟!
將拒马、鹿全给老子堆上!派人去各县、各坞堡征粮!征丁!
告诉他们,不想被黄巾破家灭门,就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他嘶吼著,声音沙哑。
鲍信、王匡也忙著收拢残兵,清点仅存的物资。
袁遗则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嘀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山海领留下的城防...能挡住张角的雷霆一击吗?”
他们此刻唯一的心理支柱,竟然是曾经在充州立足、被视为最大威胁的山海领留下的这些旧防线!
让残存充州士族和丁原等人更加心胆俱裂的,並非黄巾军隨后展开的凶猛追击,而是紧隨占领军而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景象:
一面面“太平王”张角的巨大王旗,取代了城头残破的汉旗,在那些刚刚插旗成功的泰山郡东郡大小城池上,傲然飘扬。
然而,预想中熟悉的、黄幣军惯有的烧杀抢掠、毁灭一切“汉家秩序”的场面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大批头裹黄巾的太平道徒、隨军民夫以及部分身著號衣的黄幣军吏,迅速接管了府库。
粮仓被打开,但不是为了纵火劫掠,而是迅速在城门口、道路旁设立了巨大的粥棚!
白茫茫的热气在初春的寒风中升腾,粥水的香气如同致命的诱惑,飘向了在战乱中奄奄一息、
濒临冻死饿毙的无数流民和本地残存百姓。
“太平王敕令!賑济饥民!登记造册!按丁授田!”
“归顺太平乐土者,免於饥寒,分得土地!”
宏亮的声音在粥棚四周响起,不断循环宣告。
与这景象一同张贴安民的,是盖著“太平王璽”的大张布告,清晰地复述著他们“太平军”的核心政策一一分粮、分田、登籍入册。
此情此景,对濒临饿死的流民而言,不为天国福音他们颤抖著,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蚁群般涌向粥棚简单的登记之后,一碗滚烫的稀粥便能换来一条性命。
对未来田地的许诺,更是点燃了这些被战乱和饥荒折磨到麻木的心灵中,最后一点渴望生存的火种。
那些躲在坞堡中、囤积如山粮食却不肯賑济一丝一毫的充州士族豪强,看著自家粮仓外升腾的白气,听著“太平王”的宣告,脸上血色尽褪。
这不是简单的掠夺,这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是用粮食和土地將人心彻底从汉室、从士族手中夺走!
这是比战场杀戮更可怕、更根本的“诛心之策”!
消息如同带著瘟疫的狂风,以比任何驛马、任何烽燧都快千百倍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大汉疆域。
洛阳,刚被何进鯨吞豫州、荆囊彻底失控、凉州羌乱压顶震得晕头转向的德阳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皇帝刘宏那原本因惊惧而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金纸般灰败。
他紧了扶手,指甲几乎嵌入木中,喉头滚动,又是一股抑制不住的腥甜涌上。
十常侍们本就阴鬱的脸上更是布满寒霜,张让的手指紧紧掐入掌心,骨节发白。
朝堂上的袞袞诸公,无论是何进一党,还是清流文臣,此刻尽皆失声。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轰鸣:前门(豫州)虎未驱,后院(乌程)火正炽,西窗(凉州)狼烟烈,此刻北墙(兗州)竟轰然坍塌?!
太平王张角!
这个名字蕴含的分量,此刻在每一位帝国中枢权贵的灵魂深处,敲响了比任何黄巾渠帅都沉重百倍、恐怖千倍的丧钟。
他不再是流贼渠帅,不再是“大贤良师”虚妄的符水头目。
他已经转变了身份!
是真真正正裂土称王、拥有自己土地与人民、拥有百万级別恐怖武力、且懂得运用粮食与土地收买人心、志在吞併八荒的梟雄巨璧!
北方的黄天巨人,已然挣脱了冰冻的束缚,以其“王道乐土”为饵,裹挟著千万生民之怒与百万玄黄之兵,迈出了彻底碾碎汉家河山的沉重一步。
汉帝国这艘早已千疮百孔的破船,在“太平王”掀起的滔天巨浪中,发出了基座彻底碎裂的刺耳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