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敕封僮县侯,另授幽州五郡太守(求订阅,求全订!)(1/2)
第652章 敕封僮县侯,另授幽州五郡太守(求订阅,求全订!)
寒风裹著譙县大营瀰漫的铁锈与未散硝烟的味道,呼啸著穿过玄色的营旗,
何进与陆鸣那场裹挟著利益与试探的“庆功宴”犹在耳畔,空气中的暖意便被肃杀取代。
几日的光景,快得如同辕门外掠过的飞雪。
这日,天色阴沉如铅,风雪未歇。
忽有急促的马蹄声踏破营外的沉寂,一队緋袍金带、仪仗鲜明的洛阳天使,在羽林緹骑的簇拥下,踏著没踝的积雪抵达譙县大营辕门。
那捧在为首天使手中的明黄捲轴,在灰白天地间刺眼夺目。
大將军何进已闻讯等候在帅台之上,蟒袍玄甲,魁梧身形如山岳般立,脸上掛著一种洞悉一切、胜券在握的悠然笑意。
在他身侧,是被强行招来的豫州刺史王允,以及颖川荀氏、陈氏等豫州豪族的代表人物。
这些士族们垂手恭立,脸上努力挤出恭顺与肃穆,眼神却隱晦地在何进、天使以及沉默佇立辕门內的山海营军阵间游移,复杂难言一一惊惧、算计、不甘,还有一丝认命的麻木。
“討逆將军陆鸣,奉旨接詔一一!”
尖亢的宣喝如同金铁刮擦,刺破了风雪的鸣咽。
陆鸣排眾而出,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玄甲,身后郭嘉、程昱、沮授、戏志才皆默然垂首,黄忠、周泰、蒋钦、陈到、典韦等诸將按剑肃立,如同钉入冻土的山石。
风雪扑打在冰冷甲胃上,却难掩十万专属兵种军阵无声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仿佛凝固的洪流,
將这小小的颁詔仪式也压得凝重万分。
天使肃然展卷,玉振金声在朔风中迴荡,刻意渲染的词藻极力颂扬著血与火的过往:
“朕闻:板荡识忠良,烽火淬剑芒!
討逆將军陆鸣,虽起异域,然秉大汉山河之志,临危受命以彰社稷之节!
鉅鹿阵斩逆酋程贼,遏胡骑铁蹄於北疆塞上;阳信血战筑京观御辱,拒百万黄巾於豫州门庭!
擎幽冀之残局,砥中原之倾颓!功勋彪炳,足铭竹帛!
特普为关內侯,封『僮县侯”,赐食邑万户,世袭罔替,以彰其功!
另授:沮授领涿郡太守,戏志才领代郡太守,郭嘉领上谷太守,田畴领渔阳太守,程昱领广阳太守!
五郡疮,托於卿等!当抚疮安北疆,礪甲兵镇胡尘!钦哉一一!”
声音落下,冰冷的黄綾捲轴沉甸甸地落入陆鸣掌心,寒气透骨,沉重如幽西冻土。
郭嘉垂眸的眼底隱有精光掠过一一封邑落在远离根基的徐州僮县而非浴血守卫的阳信,天子平衡制衡之策仍在。
沮授、程昱等人接过象徵太守之权的铜印綬带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五颗印,是山海营用豫州万顷沃土换来的立足之基,也是未来艰难棋局的起点。
圣旨余音未散,何进率先抚掌大笑,声如滚雷:“好!好!恭喜贤弟荣膺县爵,五郡得贤牧,
实乃朝廷之幸,北疆之福!”
他虎目扫视全场,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势。
如同听到號令,豫州士族的脸上瞬间堆砌起热络的笑容,仿佛之前种种从未发生。
“恭贺君侯得封县爵!”
“北疆五郡得诸位大才,必能安抚生民,震镊不臣!”
颖川陈氏族老排眾而出,奉上礼单:“君侯率部卫成边关,抵御胡尘,此乃精锻玄甲三百领、
并州良驹百匹,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聊充军资!”
荀爽亦朗声道:“他日东海盐船过境,或需北上商道便利,还望君侯行个方便!”
言辞恳切,目光却带著对山海领海港城繁华稳定的深深考量。
陆鸣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淡然笑容,抱拳还礼,眼眸深处却平静无波如古潭深井:“诸位有心了,陆某谢过。”
一车车缠锦裹帛的贺礼一一金丝楠木镶玉屏风、东海明珠珊瑚树、汝窑秘藏三十年青瓷酒瓮...琳琅满目,皆是士族百年积淀的珍品,如今被亲兵沉默收下。
王允脸上陪著笑,心中却在滴血。
场中唯有一处席位空悬,案上金樽冷冽刺目一一汝南袁氏,缺席便是態度。
眼见应酬已近尾声,陆鸣霍然转身,向何进郑重抱拳,声音清朗乾脆,再无一丝留恋:“大將军,军情如火,北疆胡虏未靖,鸣即日便拔营赴任!”
何进笑声豪迈:“贤弟何须如此仓促?將士们连日征战......
话音未落,营外骤然响起连绵低沉却穿透风雪的山海营號角!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復甦。静穆如山的专属兵种军阵瞬间活了!玄甲翻涌,铁流涌动!
“玄凤羽卫”弓骑兵控弦上马,紫红战甲匯成流动火云;“紫鸞虎责”重步踏碎冰凌,大地隨之微颤;“丹霄河卫”如水银泻地般涌向码头辐重船只;“白联锐士”银甲如林,塔盾开道....:
十万大军如同精確的战爭机器,轰然启动,肃杀之气如寒潮瀰漫,目標直指东方的黄河渡口!
何进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大笑戛然而止,旋即化为更为开怀的笑容:“哈哈哈,好!山海军威,令行禁止,果真是国之精锐!既如此,本帅亲送贤弟登船!”
他抚掌讚嘆,仿佛全然不在意对方迅捷的脱离。
风雪漫捲的黄河渡口,浮冰在浑浊汹涌的河水中沉浮。
巨大战船的白帆次第升起,宛如垂天之云。
陆鸣青马踏过跳板,立於高大的车船船首。玄色披风在河风中猛烈翻飞,如同展开的鹰翼。
“大將军,豫州诸公,陆鸣就此別过!”陆鸣的声音鏗鏘,盖过风浪。
“后会有期!”
何进立於河岸,蟒袍鼓盪,笑容满面,挥手致意。
最后的辐重车被拉上船板,跳板收起。
船队破开浮冰,缓缓驶离河岸,白帆很快没入风雪织成的茫茫帷幕,只留下翻滚的浊浪。
当最后一角帆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何进脸上所有的笑意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只剩下铁铸般的冰冷与赤裸裸的贪婪。
他猛一转身,蟒袖翻卷间,手中那枚象徵著大將军权威的玄铁虎符已重重按在亲兵火速呈上的豫州舆图之上!
“眶!”
沉闷的金铁交鸣声砸在王允和所有豫州士族的心坎上。
“贼酋张角未灭,战事胶著!为前线將士计,为豫州生民安泰计!”
何进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刮骨的钢刀,裹挟著不容置疑的威胁与屠夫特有的血腥气:
“即刻起,豫州全境实行战时军管!
一应赋税钱粮、户籍鱼鳞册、郡县兵符印信,尽归本帅帅府节制!
王使君,诸位贤达,尔等即刻交割清楚!
本帅要整合全州之力,助將士荡平妖氛!”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刺,狠狠扎入王允等人的骨髓。
王允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嘴唇哆著,想说什么,却被何进那如同看砧板鱼肉般的目光死死钉在原地。
荀爽、陈氏族老等人喉结滚动,冷汗岑岑而下。
强权之下,所有的不甘和算计都化为乌有。
“谨...谨遵大將军钧命!”王允的声音乾涩嘶哑,几乎是咬著牙挤出几个字,深深躬身,额角的青筋却在狂跳。
豫州世家们亦纷纷低头拱手,脸上挤出的笑容僵硬得如同冻裂的陶土面具。
“好!”
何进满意地吐出这个字,眼神脾睨他身后,心腹谋士陈琳、王谦已如闻到血腥的鹰犬,带著算吏和文书快步上前,面无表情地对王充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充颓然垂首,引著陈琳等人走向刺史府的方向,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无比佝僂和屈辱。
沉重的譙县刺史府大门被何进的亲兵彻底推开。
象徵著皇权威严的豫州刺史府,这一刻起,已悄然易主,被牢牢烙印上了“大將军何”的印记。
辕门大鑫在风雪中狂舞,如同何进那无可阻挡的吞天野望,
豫州万顷沃土,终於被这位盘踞洛阳的巨鱷,以强横的姿態,钉在了他逐鹿天下的砧板之上。
而风雪深处,破浪北去的山海巨舰,则载著全新的使命与更艰险的棋局,驶向烽火连天的北疆寒域。
乱世征途,各自向前。
黄河之上,碎冰撞击著巨大的船体,发出沉闷的“咔”声,如同巨兽咀嚼著冻结的河流。
旗舰“镇海楼”顶层议事厅內,炭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河上的湿寒,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卸下重担后又踏上新征程的复杂凝重。
玄铁甲叶的寒光与几盏摇曳的牛角灯光线交织,將匯聚於此的山海领核心身影投映在悬掛的幽州舆图上。
陆鸣端坐主位,玄色山纹甲未卸,披风隨意搭在精雕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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