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程昱的毒计,陆鸣的应对(求订阅,求全订!)(2/2)
这『眾矢之的』的罪名扣下来,不仅朝廷、充州的平叛大军会以此大作文章,连带著荆州刘表、益州刘焉等尚有几分汉心的宗室老臣,乃至豫州那些原本摇摆观望的中间力量,都可能被迫或顺势站到我们的对立面!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我们努力安抚、逐渐归心的幽、豫百姓,会如何看待我们?
信任一旦崩塌,再建如覆水难收!此乃自毁长城,万万不可!”
他放下帘幕,转身,目光如电,看向程昱,语气斩钉截铁:“山海领的『底蕴”
不仅是钱粮甲兵,更是人心向背,是道义大旗!
如今这面旗虽然被朝廷泼了些污水,但根基未倒!
我们还没到需要使出这等饮止渴、自掘坟墓手段的地步!”
程昱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和惋惜,但也明白陆鸣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確实风险太大。
他拱了拱手:“是昱思虑不周,险些误事。那...当如何应对?
难道真要让那帮蠹虫得逞,勒紧我幽、豫咽喉不成?”
“当然不!”陆鸣眼中精芒一闪,笑意中带上了一丝冰冷和睡必报的意味。
“强攻不可取,但利息却一定要收!
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我得让这帮躲在洛阳和坞堡里放冷箭的蠢货知道,我陆鸣不是什么软柿子,惹了我,
纵使崩不掉他们的牙,也得让他们疼得寢食难安!
更要让整个帝国睁眼看看,敢谋算山海领是什么下场!”
他快步走回案后,铺开一张雪浪笺,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字跡透著凛冽的杀气:“来而不往非礼也!仲德,准备【冥府卫】加急通道!”
很快,一封密信书就,陆鸣加盖了自己独特的印信,用火漆封好。
內容虽未写出,但语气必定极为严厉,充满了对豫州士族此番阳谋的愤怒和即將发动凌厉反击的决心。
信中必然命令沮授,利用其“战时总揽豫州军政”的名分,在“奉旨徵税”的大义下,行雷霆手段。
或强行平抑粮价,查封囤积居奇的大户;或强制摊派“战时特別捐输”,矛头直指之前跳得最高的颖川、汝南等郡大族。
或彻查某些土族之前勾结黄幣、资敌的旧帐,藉此抄没家產充公抵税.:
总之,核心策略就是一一利用朝廷赋予的权力,合法合理地重点打击带头兴风作浪的豫州士族核心力量,让他们自食其果,肉痛不已,並且在执行过程中,儘可能大肆宣扬他们的“不义”和山海领“不得已而为之”的“委屈”与“公心”!
將道义制高点牢牢握在手中!
“將此信即刻发往譙县沮授处!此事便如此应对。”陆鸣將密信递给程昱,语气篤定,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程昱接过信,脸上也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他深知泪授的手段,有主公此信定调,颖川那些傢伙这个冬天恐怕要度日如年了。
“喏!”他应道,將信小心收入怀中。
陆鸣处理完“阳谋”之事,仿佛卸下了一个小小的负担,神情变得更为深沉。
他走到悬掛的巨大羊皮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向南方一一那片已然被战火笼罩的土地。
“仲德,中原这盘棋,朝廷和豫州那些跳樑小丑已是黔驴技穷,不足为虑。倒是这南国生乱,才真叫人忧心吶!”陆鸣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豫章郡的位置。
程昱神色一凛:“主公是指...江东孙文台?”
“然也!”
陆鸣语气凝重:“孙坚此獠,还真不能小看!才稍稍放鬆对其的关注,明明一年前才在龙舒城被我挫败,竟能如此短时间东山再起,其韧性和野心,远超常人!
更可怕的是,他前番北上,竟能无声无息,照单全收那青州张宝屠后剩下的『精华一—青州一州的士族!
这些青州遗族或许失去了地盘人丁,但家传的盐引一、图谱、巧匠、秘法,尤其是那份无处安放的刻骨仇恨,尽归孙坚之手!
这整合后的力量,绝非昔年区区江东猛虎可比。
他打出刘旗號,看似名正言顺攻略豫章,但醉翁之意,恐怕在吞下整个扬南,整合水道山隘!
待他彻底消化掉这些青州的资本和怨愤..:”
陆鸣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豫章指向丹阳、吴郡,再指向广陵、庐江,语气带著深深的忌惮:“此虎,便有了直扑江东,割据东南,进而窥伺中原的虎牙与虎翼!
假以时日,必成我山海心腹大患!
且其手段,软硬兼施,刚柔並济,驱虎吞狼,比张角那等神棍更为可怕!”
程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主公所言极是。
张角声势虽大,终是虚妄妖言,根基不稳。
孙文台得青州遗族输血,其势由实而韧,其政由刚入柔,根基正在悄然巩固。不过.”
程昱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讥消道:“就目前而言,孙坚这头猛虎虽已亮出疗牙,但毕竟立足未稳。
且看他攻略豫章,必遭世家顽抗与山越袭扰。
即便拿下,想消化掉这么大一块地盘,没个一年半载休养生息,釐清內部派系,根本无力大举北上。
短期內对我山海领僮县地盘的威胁,尚远不及北面的张角与程志远残部。”
“嗯,孙坚强敌在明日,而非今日。”陆鸣赞同,目光又转向丹阳和广陵、庐江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更深的、带著冷意与审视的笑意,“倒是我们那些“老朋友”...广陵土族联盟、庐江眾家族这些人组成的所谓『联盟”,此番表现...当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自庐江郡大战起,依託我山海之威势,他们才从惊弓之鸟变成了择人而噬的群狼。
在徐州南部和丹阳吃下了多少好处?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如今眼见我在豫州立足,暂时无暇南顾,便生了撇开我之心!
我那位老大哥张超那日在府衙之中,是如何鄙夷他们的蝇营狗苟、短视无能的?
这帮人撇开山海、另起炉灶的心思,昭然若揭!”
程昱眼中也露出鄙夷之色:“哼!一群目光短浅的蠹虫,只知眼前蝇头小利。
若非主公於危难时撑起局面,广陵、庐江恐怕早已被被汝南袁氏併吞,成为门阀附庸!哪里还有今日的威风!
如今得了势,又眼红我山海领的收穫,也不想想我们如今的地盘可都是我山海领的將士们用血与火换来的!关他们何事!”
“正好!”
陆鸣声音陡然转冷,手指重重在丹阳郡的位置一叩:“孙坚此番兵压豫章,对他们而言是晴天霹雳!
嚇得他们仓促放下爭斗,慌慌张张地要去抢丹阳这块肥肉自保。这倒省了我们的事。
就让他们去抢,去打!
让他们自己去掂量掂量,没了山海领这块金字招牌在后头撑著,没了我陆鸣在北边吸引朝廷和张角的主要火力,凭他们那点私兵家將,窝里横的本事,真对上了孙坚那整合了青州虎狼的百战精兵、对上那周瑜小儿不动声色的阴狠算计,能坚持几个回合?
也让他们好好体会体会,乱世爭雄,光有粮秣船只是不够的!
没有一支真正能征惯战的强兵,没有总揽全局的魄力和手腕,所谓的联盟,不过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
“此乃金玉良言!”程昱眼中精光闪烁,带著一丝幸灾乐祸,“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掂量斤两去吧!吃些苦头,碰得头破血流之时,他们才会真正明白,究竟该依附於谁,
谁才能给他们真正的庇护与未来!也省得我等去浪费唇舌。”
“正是此意。”陆鸣满意地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的幽冀战场,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充满力量,“眼下,北线才是根本。待我们彻底扫平程志远残部,稳固幽州,有了燕赵这块大后方之时......”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声音斩钉截铁,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无论是那坐拥青徐遗力的江东猛虎孙文台,还是那些妄图自立门户的『老朋友”,
若还不识相...来年开春,就该轮到我们去『登门拜访”,好好收拾他们了!”
帐外,呼啸的北风似乎卷得更急了,仿佛预示著这乱世的波澜,才刚刚掀起新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