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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兗州战火如火如荼,卫家掌柜人前显圣(求订阅,求全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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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清剿豫州残余黄巾,我看啊,是心气儿彻底被打没了!

皇甫嵩轻轻鬆鬆就拿走了他在充州的根基,豫州那些世家望族,暗地里都把真正能打的精锐悄悄塞给了皇甫嵩和朱偽!

剩下个戏志才、沮授再能掐会算,也就是管管钱粮、发发布告的份儿!

陆鸣?哼,曇花一现!这盘乱棋里,他陆子鸿出局嘍!”

言罢,得意地举起酒杯,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和嘆息。

“就是!早先看他锋芒毕露,如今成了纸老虎!”

“在豫州窝囊著,怕是再无翻身之日咯!”

“豫州哪里还有什么功劳可言,嘿!”

“可惜了程昱廖化那帮好手...”

就在满堂喻嗡的嘲讽声浪即將淹没最后一丝理性时,角落阴影里传来一声清晰、冰冷、如同金铁摩擦的笑。

“呵..”笑声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喧囂的力量,瞬间將部分目光吸引过去。

那里坐著一个不起眼的老者,正是陈留卫家这支庞大商队的领头掌柜。

他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浆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极其硬挺,手指上带著一枚包浆圆润的老玉扳指,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挨个扫过刚才高谈阔论的王胖子、李老抠等人,嘴角掛著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诸位,莫要以井蛙之见,便妄断九天鯤鹏之行止!”

满堂剎那安静下来,只余炭火的啪声和窗外更紧的风声。

“陈留卫家商队,行商天下州郡!”

老掌柜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老牌世家的沉稳:“老夫观人看势,不敢说通天彻地,却也略有心得。

尔等只见泰山脚下尸山血海,只见巨野营中暗流汹涌,便道那陆子鸿『心气已消”,『做了嫁衣”?可笑,愚不可及!”

他上前一步,环视眾人惊疑不定的脸,眼神如电:“充州交割之时,程昱、廖化带走的,可不仅仅是残兵败將!而是真正的山海百战精兵!

这可都是老夫亲眼所见!

更有黄忠那两万能射穿石头的【玄凤羽卫】!

廖化的两万山地如履平地的【泰山铁卫】!

还有如山如岳的近百万山海主力精锐部队皆是百战精兵!

更何况尔等是不是忘了一处地方,北方那座风雪漫天之处一一阳信城!

尔等是不是忘记了更北面的幽州战场?

真当那田畴田子泰是吃素的?高览高元伯手中铁塑斩不开程志远的狗头?

山海领有的是捞军功的机会!”

他指著窗外的寒风,声音带著一种预言般的凛冽:“尔等只见豫州檯面上一片和谐之景象,收流民、稳人心、派文吏、发安民告示。

岂不知陆帅正以这『战时总揽军政”之大义名分,如同无声春雨,渗透州郡肌理,化地方根基为己用!

那戏志才掌消息,沮授领钱粮,郭嘉惑人心,更有陈到、典韦这等万人敌坐镇营盘!

这叫蛰伏?这叫积蓄!这叫一一他猛地一顿,斩钉截铁:“一一盘龙臥渊,待时而动!”

卫老扫了一眼张口结舌的眾人,冷笑道:“老夫敢断言,尔等今日在此高论陆鸣沉沦,下一刻,北风吹来的消息,便能重重在尔等脸上,让你们知道何谓『人杰”!说不定.....

男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这消息,已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

酒肆那破旧的毡布门帘被一只带著冰渣、覆盖兽皮护臂的粗壮手臂猛地掀开!

呼一一刺骨的寒风裹挟著漫天飞舞的冰晶和雪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温暖的酒肆!

瞬间吹灭了近半的油灯,炭火被激起漫天火星!

所有人为之激灵,纷纷裹紧衣袍,咒骂著看向门口。

三名壮硕的汉子浑身裹著厚厚霜雪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毛髮、鬍鬚上都结了冰棱,兽皮袄冻得郴硬,正是刚刚抵达此地的幽州商队首领。

他面容冻得紫红,嘴唇乾裂带血丝,眼中却燃烧著惊悸与狂喜交织的火焰!他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雪粉,便用冻得嘶哑却亢奋到极点的嗓子,对著所有人吼了出来:

“大消息!惊天动地的消息!北边!山海领!大...大胜!蓟县城外,天翻地覆啦!”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棚內!

卫老眼神精光爆射,嘴角那丝冷笑瞬间化为傲然的篤定。

幽州首领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解下腰囊掏出一卷沾著汗渍和血跡的粗纸一一显然是刚刚辗转抄录的军报抄件,一边急促地嘶吼,仿佛要將胸中的震撼和风雪一起喷吐出来:

“三日!不..:...四日前!就在蓟县南面!那程志远仗著几百万杂兵垒起的『赤色壁垒”,压得卢植將军和刘虞大人喘不过气!

田將军足智多谋,数月来用了无数疲兵之计、诱敌手段,硬生生耗尽了那群流贼的精气神!

高览將军!高元伯啊!瞅准了时机,趁著大风雪发起总攻!率领大军和那两万【泰山铁卫】,

配合山海其他精锐......如同铁锥凿石!硬生生撞碎了程贼的乌龟壳!”

他狠狠展开那张抄件,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上的快意和敬畏:“这一战,光是斩首就有十万级!俘虏无算!生擒程贼魔下两名头號狗腿子悍將!

程志远本人带著残部狼狐逃窜!蓟县之围彻底解了!

田畴將军和高將军,给咱们陆师狼狼长脸了!

这是在风雪里砸碎了黄巾的狗头,打出了咱山海领的威风啊!”

死寂!

绝对的、令人室息的死寂!

司隶王胖子的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劣酒泼溅在污浊的地面上,如同他此刻崩塌的脸色。

益州孙驼子手中的花生米撒了一地,张大了嘴,像离水的鱼,脸上的精明消失无踪,只剩下极度的错与难以置信。

李老抠、张掌柜等等刚才还大声嘲讽陆鸣“沉沦”、“出局”的商贾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或青或白,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仍在晃动、雪花飞舞的门帘,以及门口那个宛如从冰封地狱爬回来报信的幽州汉子。

那份抄件上墨跡粗糙却学学如铁,重重敲打著他们的认知一一“田畴將军智破程志远『赤色壁垒”,高览率铁骑斩首三万,生俘贼將!山海威武!”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哗—一!!!”

酒肆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譁然!

“胜了?!真胜了?”

“就在蓟县?!程志远.....那么多部队...就败了?!”

“十万斩首!还抓了贼將!我的天...

“山海领!陆鸣!他...他的人在北边打了这么大胜仗?!”

“谁说陆帅没作为?!谁说他在豫州窝囊?!这他娘的叫窝囊?!”

惊疑、震撼、恐惧、敬佩、羞愧.....

种种情绪在狭小的空间里爆炸开来。

方才嘲笑陆鸣的言论,此刻变成了最刺耳的迴响,得他们脸颊生疼。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角落一一那个挺直如青松般的卫氏老掌柜,

卫老缓缓端起桌上冷了的粗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动作平稳至极。

这位卫家老掌柜內心无比自得,要不是他这一脉搬迁到了僮县投靠了山海领,通过內部渠道得知了山海领的最新动向,他哪里能有这种人前显圣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满堂失態的眾人,维持著那份沉稳与洞察,与周围的混乱狂喜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他没有说任何嘲讽的话,只是嘴角那抹早已洞悉一切的、微不可查的弧度,在此刻喧囂震天的酒肆里,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响亮,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一一莫要小了这位异人出身的人杰!

酒肆外,凛冬寒风如同猛兽般咆哮著席捲过无垠的荒原,鹅毛大雪终於开始飘落,一层层覆盖住泥泞和腐朽。

这薄薄的茅棚在风雪中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因为棚內刚刚炸响的消息和那角落老者无声的宣示,仿佛正点燃著一簇驱散乱世寒冬的火焰。

泰山前线的烽火依旧,但一个来自北方的“山海胜利”,已然改写了部分人对这场大局的认知。

霜风鸣咽著穿过门帘的缝隙,仿佛在为这瞬息万变、英雄辈出的残酷时代,添上了一声沉重又诡异的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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