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脸红的三长老(4.9k)(1/2)
第564章 脸红的三长老(4.9k)
“是你————是你!”何弘图的声音嘶哑变形,“二弟的玉魄道果,在你手上i
”
此话一出,全场之人无不惊愕看向红衣青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弘图一直隱忍不发留到今日,极大的原因定然就是为了那佩玉尊者苦心炼就的道果,可没曾想他苦心经营却最终让道果流入异姓之人手中。
何疏桐与何空月则更是美眸大张,浑然不知短短一瞬,父亲与游苏之间怎么就完成了道果传承?
“游苏已是我何家之人,我將道果传承於他,又有何妨?”
何鸣佩的声音適时响起,惹来眾人更是诧异,才知这老家主竟是自愿將道果赠给游苏。
“好一个何家之人!”何弘图咬牙切齿,“何家之人却不姓何!二弟!你倒是做的一个好家主啊!不妨外人,却整日只防著我这个一心为何家的大哥!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风中残烛一般的老人却只是悲愴地摇了摇头:“大哥————我的確不是一个好家主,我也不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但,你有一点说错了,游苏他不是外人。他与我的女儿情投意合,他就是我何家人。”
此话一出,何空月霎时看向父亲,又瞟了一眼游苏那挡在她们一家身前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涟漪。
而何疏桐却默默抿了抿唇,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就好似她心里深埋著的某种强烈的情感即將破土而出,可她却又分不清它来自哪里。
眾人这也才想起,这场闹剧之始,正是游苏假扮的游姑娘,来参加何空月假扮的何公子的婚礼。阴差阳错,男扮女女扮男,竟也出乎意料地合乎婚礼。
“荒谬绝伦!我何家怎么可能引一头邪魔为婿!何鸣佩!你要將整个何家一起拖入深渊吗!”
何弘图暴怒质问,这话也的確说出了所有何家人的心声。他们无论效忠何弘图与否,至少都在恆炼麾下,对“游苏”这个名字天然恐惧。此时他竟成为了自己的自家人,自然是没有什么认同感的。
其中又以何青溪与何景浩为最,他们最核心的诉求是保何家无虞,他们不愿何弘图胡作非为,却更不愿何家跌入无底深渊。
然还没等游苏自证,就闻谢织杼朗声开口:“邪魔?可笑至极!游苏这邪魔”之名,究竟是他亲手铸就的罪孽,还是你们这些別有用心者,为谋害他精心编织的污名?”
话音未落,她袖中飞出一卷泛黄帛书,在空中舒展开来。
“此乃我辟邪司去年一整年的除邪簿,其中功绩显赫者,正是游苏!”
谢织杼环视全场,姿態从容却隱含雷霆,“诸位!你们可曾亲眼见过游苏屠戮无辜?可曾见他修炼魔功,荼毒生灵?没有!你们听到的,只是恆炼想让你听到的!你们看到的“证据”,不过是精心设计的构陷!”
她玉手轻抬,指向游苏,“他的真实身份,乃是我辟邪司正统选定的神子!
更是是秉承上古遗志,应劫而生,为涤盪乾坤、重塑秩序而来!”
眾人闻言色变,却不曾想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仙祖蔑视人权,暗中图谋甚大。你们困於恆炼压迫之下,却不知在北敖冰原、西荒沙漠,更在你们眼皮底下的中元,已有千万义军奉神子为信仰!將他视作带领五洲之人反抗恆炼暴政、仙祖压迫的“圣主”!”
“圣主”二字如同两记惊雷,在大厅里炸得人耳鸣不止。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游苏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审视,以及一种面对至高无上之人本能的敬畏与茫然。
这过於大逆不道、惊天动地的名號,叫所有第一次听闻的人心湖激盪不已,也包括游苏自己。
圣主————真主————
游苏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想来也知,这一切定是闻玄仙祖千年谋划,以及华镜首座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它们在自己不为人知的时候悄然运作,只等来这一刻的爆发!
他从未想过出云城的小小盲童会有被称为五洲圣主的一日,这並非他所求,却是大势所趋。眼下要对抗恆炼,势必需要一面最鲜明的旗帜!而他作为舆论与阴谋的中心,正是最好的一面旗!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如同巍峨神山,轰然压在了他的肩头。他感到呼吸都为之凝滯,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在隨之沸腾、呼应。
谢织杼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为这惊世之名落下註脚:“谁若与圣主为敌,便是与我玄霄宗为敌!便是与此刻登陆北港口的北敖义军为敌!便是与五洲所有揭竿而起的义士为敌!便是站在了歷史洪流的对立面,註定被碾为齏粉!”
“哗——!”
满堂彻底沸腾!如果说“圣主”之名是惊雷,那么这番宣言便是宣告了战爭的號角与阵营的划分!
玄霄宗、北敖洲义军、五洲义士————这已然形成了一股足以撼动恆炼统治根基的滔天巨浪!而游苏,便是这巨浪之巔!
何家人的反应,在这一刻也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种种情绪在何家子弟脸上交织变幻。
若何家继续依附恆炼,那游苏自然是必须剷除的“邪魔”,是他们功勋薄上的一个名字。
若————何家也选择站到反抗恆炼的阵营呢?
这个被称为“圣主”的男人,就会是他们何家的————自家人?!
这其中的分量,敦轻敦重,在玄霄宗大军压境、恆炼自顾不暇的此刻,每一个何家子弟心中都开始急速地掂量、权衡。
何鸣佩终是露出一丝笑容,似是欣慰不已。
何疏桐清冷的眸光剧烈波动,她看著站在她身边的游苏,才知自己早就认识到,他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何空月则是百感交集,父亲那句“游苏已是我何家之人”言犹在耳,此刻更添了千钧之重。何家的未来,似乎真的与“游老弟”紧密相连了。
高台之上,何弘图面如死灰,他最后將何家与自己绑定的依仗便是大势,可现在却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恨只恨此时包围何家的不是恆炼的镇邪军,而是玄霄宗!
如今的他,是真正的大势已去!
二长老扫过满堂被制服的宾客,最终落在何疏桐身上,声音沉稳如磐石:“十三长老,此间叛逆已伏,后续便是我玄霄宗清理门户之事。至於何家內部恩怨————此乃家事,我等不便越俎代庖。”
他微微頷首,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玄霄弟子听令!押解叛逆,退出何府!於府外戒严,擅闯擅逃者,格杀勿论!”
“遵命!”
整齐划一的应和声如闷雷滚动。
训练有素的玄霄弟子们动作迅捷如风,灵力锁链錚錚作响。偌大而狼藉的婚宴大厅,转瞬间变得空旷死寂,只余下破碎的红绸、倾倒的案几,以及厅中所有的何家人。
何青溪与何景浩对视一眼,默默退至何空月身后,目光复杂地看著高台上那个曾经的大哥,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何弘图孤身立於高台,环视著下方將他团团围住的昔日家人,一股被彻底轻视的狂怒猛地窜起,压过了心底那一丝惊悸。
“哈!哈哈哈哈!”他猛地发出一阵嘶哑而癲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好一个家事!何疏桐,何空月!我的好侄女们!你们以为遣走了玄霄宗的人,凭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將,就能將我何弘图————问罪伏法不成?”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何疏桐嘴角未乾的血跡、何空月苍白的脸颊:“看看你们自己!一个重伤在身,剑都未必拿得稳!一个身份败露,心神俱裂!还有你们两个不成器的蠢货!”
他狠狠瞪向何青溪与何景浩,“就凭你们,也配审判我?也敢妄言定我的罪?!想要我的命?让玄霄宗那些老东西亲自来!你们————还不配!”
何疏桐的回应,却只有一句话:“空月,你是家主,你来定罪。”
这简单一句话,却夹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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