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为她洗手作羹汤(1/2)
那包小小的印著白兔的大白兔奶糖,被陈舟用戴著白手套的手,郑重地从暗格里取了出来。
它静静地躺在白手套上,与周围那些散发著香气的奇异花卉,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机密文件,武器,黄金,甚至更骇人的生化样本。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个。
一个在中国隨处可见的最普通的糖。
“哥。”
林姝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宋雄关回神,快步上前,从陈舟手里接过那包糖,又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姝面前。
林姝伸出手。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层熟悉的蜡纸包装时轻颤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冷。
也不是因为怕。
那是一种,跨越了二十年光阴与至亲之人灵魂重逢的战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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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拆开,只是將那包小小的糖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蜡纸的稜角,硌得她掌心有点疼,但那份疼痛,却是无比真实的属於母亲的温度。
父亲的枪,母亲的糖。
一把给了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廝杀的武器。
一颗给了她在那片血雨腥风里回望人间的余温。
“我们回家。”
这一次,林姝没有再拒绝。
陆津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她身后,握住轮椅的推手。
他的目光从那包糖纸,缓缓移到她紧握著它的手上。
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在面对她时失去了往日的锋利。
他看不懂那颗糖,却看懂了她防备下那份一触即碎的脆弱。
心疼与怒火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搅,心疼她的故作坚强,怒於自己竟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
司机是陆津言手下最稳的兵,车开得又快又平。
安安在陆津言怀里睡得正香,小嘴砸吧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宋雄关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却又看著后视镜里,那个將头抵著车窗,一言不发只是握著那包糖的妹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陆津言的视线同样胶著在后座的女人身上。
怀里安安温热的体温,反而让他心里还是不安。
他看著她的侧脸,看著她紧握糖纸的手,不想让她这辈子都再也碰不到任何危险。
车子直接开回家属楼,特工们已经將临时指挥所的设备撤走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著饭菜香和奶香的属於“家”的暖意扑面而来。
孙姨听到动静,从里屋迎了出来,看到他们那张总是带著几分侷促的脸上满是关切。
“回来了?快,屋里暖和。”
陆津言將怀里睡熟的安安,小心翼翼地交到孙姨手上,声音压得极低:“孙姨,带他去里屋睡,看著点。”
“欸,好。”
孙姨接过孩子,又担忧地看了林姝一眼,才抱著安安进了里屋。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小姝,你……”
“哥,”
林姝打断了宋雄关,“我很累,我想休息了。”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宋雄关看著她,所有想劝她去医院,想让她做个全面检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最终,他只是颓然地嘆了口气。
“好。”
他脱下自己的军大衣,盖在林姝的腿上,又替她掖了掖。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將这方小小的空间,留给了这对暗流汹涌的夫妻。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只剩下陆津言和林姝。
陆津言没有说话,他走到林姝面前弯下腰,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著不容分说的强势,却在触碰到她的又化为极致的小心。
他將她抱进臥室,放在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床上,拉过厚实的鸭绒被將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一坐就是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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