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大提琴的独奏(1/2)
他抱著她,走出了那间充斥著电子嗡鸣声和硝烟味的指挥室。
走廊很长,很冷。
脚下军靴踏地的迴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沉闷响著。
怀里的身体轻得没有分量,很冷。
林姝没有挣扎,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他那带著菸草和硝药味的坚硬胸膛里,贪婪地汲取著那点属於活人的滚烫温度。
回到那间已经被崭新家具塞满的屋子,陆津言反手用脚勾上门,將她轻轻放在那张巨大的席梦思床上。
床垫柔软,她的身体陷下去一小块。
那份柔软提醒著她,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筒子楼了。
“你躺著。”
他丟下三个字,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和锅碗瓢盆磕碰的笨拙声响。
林姝没有动。
她侧躺著,看著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背影。
他脱掉了那件笔挺的军装外套,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上面陈旧的伤疤。
他不像在做饭。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军人特有的专注。
很快,一股焦糊味混合著油烟,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林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个在战场上无所不能的活阎王,在他自己的厨房里,又被一个荷包蛋打败了。
又过了十分钟,陆津言终於端著一个搪瓷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周身都散发著一股“別惹我”的低气压。
碗里,是一个散了黄、边缘带著焦黑的荷包蛋,臥在一碗清汤寡水的麵条上。
卖相惨不忍睹。
他將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木凳在她床边坐下,一声不吭。
林姝撑著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她看著那碗面,又看看他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但我尽力了”的脸,忽然就笑了。
“我只说了要荷包蛋,”
她轻声说,“没说要面。”
陆津言的脸更黑了。
“爱吃不吃。”
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语气又冷又硬。
林姝没再逗他。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荷包蛋,放进嘴里。
有点咸,有点焦,还有点硬。
但她却吃得眉眼弯弯。
“好吃。”
她看著他,认真地说。
陆津言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张因疲惫和虚弱而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因为他一份失败的荷包蛋而重新亮起的眼,心口那股无名火,就那么诡异地散了。
他没说话,只是从她手里拿过了筷子。
他夹起一小撮麵条,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动作生硬,固执,不容拒绝。
林姝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不容置喙的眼,顺从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麵条滑进胃里,那股暖意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疲惫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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