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国宝孕吐到崩溃,冷麵团长彻底破防!(2/2)
最里面,那个被油纸包著的、只吃了半个的肉包子,已经彻底干硬,边缘甚至泛起了一点青色的霉斑。
她將它拿了出来,用纸包好,扔进了墙角的纸篓。
然后,她坐下,铺开稿纸。
笔尖落下。
写的,不是俄文,也不是中文。
是一行行冷静而优美的,高等数学的语言。
她在重建那个“非线性补偿函数”。
从第一性原理开始。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需要她的全部脑力,全部心神。
夜,一寸寸地,深了。
灯光,將她的影子,牢牢地钉在墙上。
孕吐,像一只被惊醒的恶兽,在她胃里,疯狂地衝撞。
她一次又一次地放下笔,衝到墙角,剧烈地乾呕。
又一次又一次地,用冷水拍著脸,回到桌前。
当陆津言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她趴在桌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孕吐而蜷缩成一团,肩膀在无声地颤抖。
桌面上,稿纸散落一地。
那盏他亲手换上的、光线柔和的磨砂灯泡,將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侧脸,照得让人心碎。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气味。
他手里的牛奶和鸡蛋,“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牛奶溅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洇开一片狼藉的、刺眼的白。
陆津言僵在门口。
那股混杂著酸腐和机油味的空气,像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看见了。
看见她蜷缩在那张松木书桌前。
她单薄的脊背剧烈地弓起,每一次无声的乾呕,都让她的身体的抖动。
那盏他亲手换上的、光线柔和的磨砂灯泡,此刻却將她脸上那层近乎透明的苍白,照得无所遁形。
桌上的稿纸,散落一地。
那些他看不懂的俄文字母和公式,爬满了她的战场。
这不是他认识的林姝。
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言辞犀利、气场全开的女王。
不是那个在灯下冷静翻译、笔下生风的特聘顾问。
这是一个被痛苦彻底击垮的纯粹的病人。
他胸口那股被压抑了数日的疲惫和杀气,被眼前这一幕,撞得粉碎。
他终於动了。
军靴踩过地上的狼藉。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她身边。
一股滚烫的、属於活人的热度,从她身上传来。
他伸出手,那双常年握枪、布满厚茧的手,在离她肩膀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可以拆解一枚最复杂的水雷,可以在漆黑的深海里判断敌舰的方位,可以在枪林弹雨中下达最冷静的命令。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触碰一个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怀孕的女人。
就在这时,林姝的身体软了下去,从椅子上,向地面滑落。
陆津言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线。
他猛地俯下身,长臂一伸,在她滑落的前一秒,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很轻。
轻得,像一捧没有重量的羽毛。
怀里的身体,滚烫得嚇人。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坚硬的胸口,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太阳穴上。
她的眼睛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陆津言抱著她,高大的身体,第一次,因为怀里这微不足道的重量,而感到了僵硬。
他没有再犹豫。
他抱著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那扇门。
他没有关门。
屋里那盏炽白的灯,和那台依旧在“嗡嗡”作响的风扇,连同那一地狼藉,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拋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