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白骨城中承圣旨,玄虎诛逆慑群雄(2/2)
待黑烟收归虎口,虎背上已空无一物。玄虎愜意甩尾,打了个饱嗝,黑眸扫视殿中眾人时,竟透出几分饕足之意。满殿精怪鬼魅有的心生骇然,有的眉梢微动,还有几个精怪偷偷咽著唾沫,股慄不已。
“吼—
—”
玄虎昂首长啸,声震殿瓦,纵身化作一道乌光投回披风。但见那银纹玄虎披风隱有黑气繚绕,虎形渐隱,唯余森森冷意透出。
“哗啦一””
披风重新归入秦烈身后。
“可惜了。”
秦烈轻抚披风纹路,嘆道:“本王这银纹玄虎披风不过初成,玄虎野性难寻,竟害了几位故人性命!”
秦烈摇头,可还未待眾人出言,对方话锋一转,目露寒光,“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更遑论本王身兼三职,不容私情!”
“既然诸位愿意加入三司,那还请诸位回去之后,与这阴司土地报个信,著徐州境內所有城隍土地,三日之內齐赴白骨城议事,若是不来————”
他声音陡然转厉:“若有怠慢者————”
“秦昭何在?”
“哗啦”
“末將在!”
一旁的秦昭此刻已是心神激盪,不能自已,闻父亲相唤,匆忙跪下。
“命尔总领三司兵马,奉领圣旨,整飭法度。凡抗命不遵者,立斩不饶,有城隍土地违逆王命者—”秦烈不知何时將圣旨取出,直接扔给对方,“伐山破庙,绝其祀火!”
秦昭接过这黄色布帛,心头剧震,当即顿首:“末將谨遵王命!”
“起来吧!”
秦烈说了一句,目光又落在右首的白袍书生周稟昌身上,他也知晓对方暗中在耍小手段,可终究未曾摆到明面,比他那兄弟,却是聪明许多,他愿意跟聪明人打交道。
“周稟昌!”
阶下周稟昌心下一凛,迈出一步,拱手应道:“学生在!”
但见秦烈指尖轻叩宝座扶手,缓声道:“这徐州知府印綬,便由你暂且执掌,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出艷羡之色,且不论知府能得多少好处,就单论能被秦烈委以重任,除了秦昭,第二便是周稟昌了,没瞧见徐王的结义兄弟,脸都黑了吗?
只是不是说徐王同这书生关係不好,怎么————
周稟昌此刻却未著急回復,他生前虽是个书生,他虽是个白衣秀才,却也读过史鑑,深知这知府印綬看似荣宠,实则是块烫手山芋,自己不通刑名钱穀,万一出了紕漏,岂不正好作了他人攻訐的由头?
更教他心惊的是那道圣旨。
他昨日还同秦昭四下商议,如何能想办法让秦烈稍微收敛,不要惹怒了太清宫!
可谁曾想—
前朝大將军与新登基的皇帝何时有了这等渊源?裂土封王这等殊恩,又岂会没有代价?天下怎可能掉馅饼?
“但若是不接————”这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
且不说秦烈已是金丹圆满,距离阳神只有一步之遥,单是那头蛰伏在披风里的玄虎,不知炼化了多少生魂,方养出这口蚀骨黑烟,能迷人心智,食人魂魄,任你是金丹玉骨,俱化作飞灰。
唉—
也罢!
周稟昌思来想去,躬身下拜:“学生领命!”
“好!”
此时的秦烈高踞玄座,儼然已是执掌生死的君王。目光所及,殿中眾人莫不垂首屏息,竟无一人敢抬眼直视。
“诸位可还有事?”
阶下死寂,唯闻灯啪作响。
过了片刻。
“嗯!”
秦烈点点头,挥手示意,“既如此,且退下罢。”
“谨遵王命!”
眾人如蒙大赦,躬身鱼贯而出。待行至殿外,方觉浑身已湿透。
“周稟昌——
—”
金口忽开,声盪空殿,“你留下。”
周稟昌心中一惊,身形骤僵,与擦肩而过的秦昭相视一眼,便独自站在丹墀中央。
“噠、噠”
秦烈起身,走下阶石,披风曳地,却见其上银纹隱现,玄虎挣扎欲出。
“你可知本王留你作甚?”
“学生愚钝!”
“好个愚钝!”
秦烈轻笑,负手望向殿外,“有件要紧事,需要你亲自去办!”
周稟昌躬身拱手:“学生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呵呵”
秦烈轻笑出声,拍了拍对方肩膀,“替本王在徐州征精壮三万!当今陛下雄才伟略,意欲肃清寰宇,扫尽淫祠邪庙,还天下太平。昨日你不是与昭儿说,忌惮那太清宫么?”
“昔日陛下曾与吾等有顺者安享太平,逆者——
“伐山破庙,绝其道统!”
“扑通”
周稟昌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学生绝无此意啊!”他万没料到,当日与少將军私语,竟全数传入秦烈耳中。
“大王,学生並无此意————”他万没料到,这秦昭竟將二人私下议论之事,转头又告知给了秦烈。
“起来—”
秦烈將对方扶起,无所谓道:“你也是为本王好本王岂会不知?如今天时已变,该当顺势而为!”
周稟昌稳了稳心神,试探道:“可那些道统源远流长,在天庭亦有传承,陛下不怕”
“哼”
秦烈冷哼一声,指著这天穹道:“这天庭厉害是厉害,可这人间,却还是陛下说了算,阳神说了算,你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