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李铁匆匆访玉皇,秦烈破境归骨城(1/2)
第369章 李铁匆匆访玉皇,秦烈破境归骨城
“李將军何惧之有?”
太明道人见对方伏在石阶上,诚惶诚恐的模样像只受惊的野獾,心中暗自好笑。
他朝著空中悬著的三光灯轻轻一招,方才还囂张吞噬阴灵鬼火的金焰,顿时敛了气焰,乖乖缩成豆大一点,巴掌大的玉灯便如落叶般飘入掌心。
太明道人將宝灯往身后一藏,那灯盏竟眨眼间没了踪影。
“呵呵—“
太明道人捻须沉吟片刻,语气轻缓下来:“李將军诚意拳拳,贫道再推辞便是矫情,只能愧领了。”
李铁伏在地上,心里把这道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哪有这般明抢还说“愧领”的?可嘴上半分不敢辩驳,忙挤出满脸訕笑:“道长肯收下,就是俺的造化。”
“唔”
太明道人轻捋鬍鬚,继续开口:“只是將军也瞧见了,贫道这火须以阴灵鬼火为食方能壮大道行,若是这般离去,贫道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李铁双目一怔,连忙叩首,“道长若有用得著俺李铁的地方,水里火里,义不容辞!”
“嗯!”
太明道人頷首,见对方神情激动,不似作偽,“贫道有个师侄,与阴司有些关係,此番事若能成,贫道或可举荐你,得个阴司官身,日后脱离凡尘苦厄————”
“愿意愿意—
”
李铁闻言,双眼瞪圆,满是狂喜,忙叩首道:“还请道长示下,李铁万死不辞!”
他心里早乐开了,此番前来,便是希望对方能留自己一条小命,没想到对方竟这般大方,若是能在阴司混个官身,却是比在阳间当这过街老鼠强太多了!
太明道人眼眸微转,负手在山门前来回踱步,瞥了眼对方,“秦烈何时归?
地脉里的阴灵鬼火还剩多少?”
“回稟道长,”李铁忙答道,“今夜秦烈便会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几分:“至於圣火,俺也只敢在外围采了几朵,实在不敢往深里去,地脉底下寒意能钻骨头缝,便是俺金丹中期的修为,也承受不住!”
太明道人闻言点头,心中暗自思忖:那黑石囚牢便在地脉深处,若非他有三光护佑,怕也禁不住这寒意侵袭,可纵是如此,他在囚牢周遭也未曾见到半分鬼火踪跡,想来那些灵火还藏在地脉更幽深处。
“嗯!”
太明道人转身,望著对方,这般顺手牵羊的性子,难怪秦烈要派人防著他,纵然这家底再宽厚,也不是这般薅的啊。
“你先回去吧,贫道今夜会再访白骨城!”
李铁一愣,刚要张嘴发问,可话到嘴边,迎上太明道人骤然冷厉的目光,又“咕咚”咽了回去,脖子一缩不敢作声。
这道长当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如今有了强援,不该趁此机会一拥而上?
若是同上次那般单刀赴会,被擒了,自己不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回去吧!”太明道人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
“是,是!”
李铁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耽搁,慌忙起身,摄起地上斗篷,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而去,石阶上的白雾被他撞得四散,魁梧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雾靄之中。
太明道人望著被白雾遮住的去路,暗自皱眉,不知清云所说的古楼县城隍一事,是否靠谱,得去看个究竟。当即传音通义道人,吩咐几句,隨后足尖轻点,凌空飞渡,身若惊鸿,道袍猎猎,转瞬便没入云海之中。
白骨城。
秦烈走时,悄无声息,回来时亦是如此。
但见大殿之內,碧火幽幽,鬼魂作油,哀嚎不绝。那阴森火光映著他一身玄铁山文甲,腰间虎首玉带泛著幽光,身后玄色披风上银线绣就的白虎张牙舞爪,在鬼火明灭间恍若活物,似要择人而噬。
秦烈端坐於宝座之上,右手虚按膝头,左手捻著唇边短须,本带著三分得色,此番外出,颇有所获,正欲与几位兄弟共商。但他目光扫过殿下,见座中空著两个位置,喜色顿时减半。
他为这白骨城东奔西跑,出生入死,归来不见半分迎接倒也罢了,如今他都坐定半晌,那两个磕过头的结义兄弟竟还不见踪影?
秦烈眉头骤锁,眼角旧疤隨之牵动,指节叩了叩宝座扶手,沉声道:“稟昌,为何时让与李铁迟迟不到?”
右下首的周稟昌心下暗嘆,起身拱手:“回稟大將军,李將军清晨出城,尚未归来。至於黄將军————”话音越来越小,目光也转而看向了对面的秦昭。
秦昭也是暗自叫苦,这清云道长带著人就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等著他们收拾。他踏出一步,拱手道:“启稟大將军,属下有要事稟告!”
只因秦烈说了多次,殿前议事,只称军职。
秦烈看著自己许久未曾见面的儿子,只是此刻也不是敘话之时,轻咳几声,“本將记得,命你往嶗山窥探太清宫虚实。如何,可有所得?”
他此番前往神京助阵,对这天下大事也多有了解,当他听闻,这太清宫之中有一位驻世真仙之时,心中却是忌惮不已,此番早些回来,便是要將那道人赶紧放掉,以免节外生枝。
秦昭偷望了周稟昌一眼,继续道:“启稟將军,属下在嶗山探得,这太清宫有阳神坐镇,门下结丹者,亦不下数人。”
他原以为父亲闻此必惊,不料秦烈只淡淡“唔”了一声,道:“还有么?”
秦昭眉头微皱,阴鷙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莫非父亲早知太清宫底蕴?若果真如此,何故囚禁太明,又遣他前往窥探?
岂非多此一举,自招祸端?
可容不得他多想,只得硬著头皮道:“回稟將军,属下在嶗山潜伏,自问言行谨慎,未露破绽,可没想到嶗山戒备森严,宫中道长手段非凡——————”瞥了眼秦烈脸色,继续道:“属下不慎,中了这太清宫的陷阱,为求自保,迫不得已————
便將太明道人之事和盘托出————”
“扑通——”
言罢,秦昭单膝跪地,拱手道:“此乃属下失职,甘领责罚!”
“哦?”
秦烈派他这儿子去,却是考虑到这一点,若是隨意派一位阴魂金丹前往,若是失手被擒,怕是话还说出口,便身首异处,可秦昭自幼受他严教,也未曾沾染多少因果,不曾领军,与城中诸般纠葛没有牵扯。
天下僧道虽然手段狠辣,不留情面,可也是自有法度,讲究明辨是非,不伤无辜。
“那太清宫可曾派人来?”
“回將军,太清宫遣了一位道號清云的道长前来,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神通非凡!”
“清云?”
秦烈眉头紧锁,只觉此道號有些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出处。他继续问道:“照此说来,那黑石囚笼已是人去牢空?”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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