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土地瀆职受严惩,仙子现身救书生(2/2)
黄英见陈鸣语气篤定,微微頷首,也不再追问,而是领著对方去了教斋。
“清云道友,前面那间便是教斋了!”
黄英引著陈鸣来到廊下,指著一扇紧锁的房门说道。
“黄道友可有此门钥匙?”
黄英闻言,轻轻摇头。
她手上藏书自有地方安置,平日並无需用到这教斋休憩。倒是那郎玉柱,是个十足的书痴,前些日子又新添了好几箱书册,住处早已堆叠得无从下脚。
她见他为难,便將这处教斋暂借於他,权作书库之用。
陈鸣皱眉,双指作诀,轻轻一点门上铜锁!
“哐啷—
—”
一声脆响,铜锁应声坠地。
他不顾黄英诧异,径直推开房门,迈步而入。
陈鸣迈步入內,环伺周遭,屋內有两张课桌,课桌旁有几张茶几,还有两个书架。他眼中青光掠过,已察觉那书中仙子顏如玉的所在,心下顿时瞭然。
陈鸣转身对跟进来的黄英道:“黄道友可知我为何来此?”
黄英摇头。
陈鸣负手於室內踱步,沉声道:“今日赵府,出了一桩祸事。”
黄英秀眉微蹙,依旧未言,只是看著陈鸣,静待下文。
“呵—
—”
陈鸣见她並不追问,自觉有些无趣,只得继续道:““近日不知从何处来了一鬼祟,贿赂本地土地,意欲窥探我太清宫虚实,更是寻上了郎先生。”
“郎先生得了一个枕头,名曰梦貘枕”。凡人枕之,便一觉不醒,若歷时长久,则必至————精气耗竭,魂散而亡!”
“只是这梦貘枕来歷不凡,若想將人从梦境救出,缺是有些麻烦!”
陈鸣话至嘴边,却又止住,目光扫过书架上书册。
就在此时。
“哐啷一”
一册泛黄的古卷忽从书架跌坠,书页自行摊开,其中竟显出一位以纱翦为饰的美人倩影。
“呼”
似有一阵清风拂过。
那美人竟自纸页间翩然跃出,凌空化作一位高不盈尺的娟秀小姝,轻盈盈落於案几之上。她朝著陈鸣与黄英,姿態优雅地欠身一礼:“顏如玉,见过清云道长、黄山长。”
陈鸣嘴角含笑,心道:可算是將你请出来了。
书中仙子—顏如玉,这般容貌,不亏为绝代之姝!
黄英却是双眸一怔,隨即也回过神来,微微欠身还礼:“黄英,见过仙子。
“
但凡是读过圣贤书之辈,又岂能不知顏如玉之大名?
她心念流转,心中已將事情来龙去脉猜了个七八成。
陈鸣笑道:“仙子既已现身,何不显露本相?”
顏如玉闻言莞尔,以袖掩唇,广袖轻拂间,身形自案几飘然落地。只见光影流转,顷刻便化作一位娉婷而立的女郎,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清丽绝俗,令人不可逼视。
“妾身愿救郎相公!”
陈鸣抚掌大笑道:“有仙子此言,我便先行谢过!”
“只是——”
顏如玉话锋一转,面上忽现迟疑之色。
“仙子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道长容稟,”顏如玉轻蹙蛾眉,“那鬼祟名唤秦昭,自称是徐州阴魂海”的少將军。此獠初次相见,便言语轻佻,欲行不轨。妾身忧心,若此獠未曾寻到妾身,怕还会再来生事!”
“哦?”
陈鸣眉峰一挑,未料想竟如此轻易便探得对方根脚。
徐州————阴魂海!
听著倒是不凡,他好像在哪见过!
“阴魂海?”
一旁的黄英忽地出声。
陈鸣驀然转头:“黄道友知晓此地?”
“嗯!”
黄英微微頷首,缓步上前,解释道,“妾身日前自金陵而来,途经徐州地界时,曾遇一位鬼將军。那廝见色起意,竟欲强纳妾身为妾————幸得一位路过的嶗山道长仗义出手,妾身方得全身而退。”
“哦?”
陈鸣心念电转,忽地想起太清宫规,急忙追问:“精怪之属出入嶗山,须有本宫弟子作保。不知为道友担保的,是哪一位?”
黄英回道:“那位道长自称太明”,是太清宫典造司执事!”
“彼时妾身漂泊无依,还带著三郎,心惧那鬼將军再度寻来,未敢与太明道长深谈,仅一面之缘,便匆匆別过。”
“太明师叔?!”
陈鸣一怔,太明师叔不是下山去寻火种去了么?怎会在徐州现身?
他心下细细思索,立时有了猜测,怕不会那阴魂海有什么厉害的火种吧?
是了,定是如此!
只不知太明师叔如今下落如何————
不过待到今晚,自见分晓!
陈鸣当即按下思绪,对顏如玉正色道:“救人之事,便有劳仙子。至於那秦昭,我自会应对。”
“多谢道长!”
顏如玉敛衽一礼,身形隨即化作一缕清风,飘出轩窗,逕往赵府方向去了。
“清云道友可是疑心,太明道长在阴魂海遭遇了不测?”
黄英望著窗外景色,渡步道。
“不测?”
“呵”
陈鸣面色一冷,沉声道:“若是这阴魂海真敢这般做,那便是自寻死路!”他方才忽的回忆起,原来执事院卷宗当中,有关於徐州阴魂海的记载。
徐州自古兵家必爭,战祸连绵。因地脉特异,无数士卒阴魂滯留阳世,不得投入阴司。久而久之,阴魂匯聚如汪洋,故得名“阴魂海”。
其中修为最高者,乃前朝大將军秦烈,金丹大成之境。摩下尚有数名金丹阴魂,诸如双首蛇妖、血嫁衣等,皆因怨气滔天,不入轮迴,盘踞於此。
而且据记载,这阴魂海当中,果真有一灵火,名为阴灵鬼火!
如此这般,便一切都说的通了。
黄英闻言身形微顿,沉默片刻,郑重道:“太明道长於妾身有救命之恩。若清云道友不弃,妾身愿效微劳。”
“不必了!”
陈鸣神情坚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太清宫扫荡邪秽,何须假手外人之手?”
若他猜测属实,孤身踏平阴魂海又何妨?
黄英神色变换,只得欠身行礼道:“那便听道长吩咐。”
“呵呵””
陈鸣面色稍缓,轻声道:“那这几日授课,便麻烦黄道友了!”
“妾身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