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藏经阁中求妙方, 后山鹿洞见师兄(1/2)
第338章 藏经阁中求妙方, 后山鹿洞见师兄
“蝉蜕丹?”
“蝉蜕丹!”
陈鸣一怔,他还以为有什么固形或是化形丹之类,没想到叫这名字。
“蝉蜕,蝉蜕,破旧壳,获新生,正合化形之理。”
他赶紧问道:“敢问蚀文公,可有此丹丹方?”陈鸣不確定清鼎师兄是否知晓此丹,索性將这些问个清楚,省的来回折腾。
“丹方么——自然有的。”
“只是——”
蚀文公睨了一眼这缸中心急火燎的儿郎们,清了清嗓子,声调沉缓了下来:“此丹虽妙用无穷,可精怪化形,本是天降磨难,亦是造化一环,若是小道士能答应本公,不隨意使用此丹,那本公便將丹方告知与你。”
陈鸣一喜,当即拱手应道:“便依蚀文公所言,弟子绝不妄用此丹!”
他心下清明:人族乃天地灵长,山野精怪莫不以修得人身为先。然此中劫难重重、因果纠缠,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这蝉蜕丹竟能助精怪蜕形而不损根基,確是条通天捷径。
可修行之道,重在磨礪心性。若一味求快,恐生心魔,反遭其害。
不过—
想到陶三郎有黄英这般人物在旁护持,又何须他来忧心?
“嗯”
蚀文公见陈鸣已明其理,沉沉应了一声,略一頷首:“附耳过来。”
陈鸣当即俯身凑近。”
“'
一阵低语如风过耳。
待语毕,蚀文公缓声问:“可明白了?”
陈鸣面色几变,终是沉声应道:“弟子明白!”谁能料到,这蝉蜕丹虽名为蝉蜕”,可竟真以那秋蝉之蜕为引?当真是妙不可言呀。
“行了,无事便回罢!”
蚀文公摆了摆触鬚,显得颇有些不耐。方才陈鸣所问,著实费了他不少精神,此刻只觉晕晕沉沉,心下暗忖:这小子若再多几分能耐,怕是真要绞尽脑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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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不是虚言,想这蠢鱼一族,以书为食,可吃的多了,记忆自是有些杂乱,能从这般久远的记忆当中將这些事情一五一十说个清楚,自是要绞尽脑汁”。
蚀文公沉吟片刻又补上一句:“下回若来,记得多带几册书简!”
说罢,也不等陈鸣回应,便朝缸底那群蠢鱼扬声道:“儿郎们,开饭了一”
陈鸣见状,不禁莞尔,拱手一礼,悄然退去。
三楼藏经阁又重归寂静,唯余那窸窣低语与沙沙啮食之声,縈绕不绝——
出了藏经阁,陈鸣便自袖口中取出一张素笺,將这嗔痴魔头的跟脚以及这八月乡试告知给远在陵阳的王鼎,叮嘱他,若生变故,记得及时通知於他。
“哗啦——
'
陈鸣信手將素笺折成纸鹤,轻呵一口气,纸鹤便在掌中扑棱了几下,隨即振翅而起,绕著他盘旋几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际。
做完此事,陈鸣便径直往后山而去,这丹药之事,宜早不宜迟,黄道友可还在山下等著呢。
后山。
重峦叠嶂,云遮雾绕。
百峰竞秀,千壑爭流。
这苍茫山水间,不知孕育了多少灵禽异兽、山精木客。其间道行最深者,乃一株数百年人参,自称“参翁”,与一头不知歷了几世春秋的四不像,號称“糜先生”。
徐元用以补形续肢的何首乌,便生於此地,算是参翁后辈。
那日清远刚成金丹,便匆匆入山。希冀以神识遍察山林,將那何首乌手到擒来。岂料这灵物天生慧黠,最善藏形匿跡,清远以神识反覆搜寻,全无踪跡可循。
无奈之下,只得转去拜会参翁,说尽好话,方从那何首乌身上討得一根长臂,权作法引。
清鼎此行入山,名为採药,实则是去拜会后山的参翁与糜先生。
这二位乃是替太清宫掌管后山生灵的精灵,於情於理,都当以礼相待。
若是太清宫自家仙根,如那汉柏凌霄、云洞蟠松之属,自不必如此周章。然丹药之道,讲究君臣佐使,无臣则君孤,无君则臣散。欲成灵丹,终究离不开后山这万千草木的辅佐。
鹿洞。
洞口山石嶙峋,藤萝垂蔓,苔蘚密布,偶有獐抱野鹿之影一闪而过。
踏入其中,只有一股清冷之气扑面而来,洞內晦暗不明,脚下石径高低不平,唯闻岩隙间水珠滴落,迴荡虚空,待覆行数十步,地势渐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天光自穹顶山隙之间倾泻而下,如金纱漫洒,竟照得洞府之內纤毫毕现。眼前数道青石台阶蜿蜒而上,台阶之上有一数丈见方的石台,石台上盘坐三道身影。
一位鬚髮皆白,老態龙钟的老者,一位身材魁梧,不怒而威的中年,还有一位便是典造执事,太明道人弟子清鼎。
清鼎拱手一礼道:“参翁,此事还需劳烦您多多费心。”说罢,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笺,双手奉上。
太清宫每月皆会来后山收取药材,此间一应事宜,多由参翁统筹打理。
参翁虽修为止步於金丹后期,然其辈分极高,他的师父太明,甚至是前几代的典造执事,都曾以礼相待,清鼎自然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怠慢。
“呵呵一”
“小友多礼了,这是吾等分內之事。”
参翁轻笑出声,接过素笺,看了一眼,便收入怀中,他们生於这后山,受太清宫庇护,贡献些药材,无可厚非。
一旁那位魁梧中年,糜先生,便出声问道:“清鼎,不知太明道长何时能归山?”
原来他有一后辈,天资颖悟,修行不过数十寒暑,便已是同辈中的翘楚,早早臻至炼圆满。然而此后却困守关隘,金丹迟迟未结。
那后辈自忖需入红尘歷练,方能窥得突破之机,遂生下山之念。
糜先生观其心性灵慧,幻化之术更是青出於蓝,思忖再三,终究应允。临行前再三叮嘱,务必远避僧道、慎入城郭,尤其不可妄伤凡人性命。
岂料那后辈少年心性,哪里將糜先生告诫放在心上?
一下山便直奔那城池而去。才踏入城门,一身幻术竟被个游方道人当街喝破,现出原形!百姓惊惧,棍棒交加,险些就被那道人施法收了去。
幸好他机敏过人,方才侥倖脱身,狼狈逃回山中。
此番受挫,他归来后倒是闭门反思,颇有些痛定思痛的模样。可谁知待其伤势痊癒后,竟又偷偷寻个间隙,再次下山去了。
他也是记住了糜先生的话,不去那烟火繁华之处,专寻那僻静所在。
有一日,他化作一书生夜宿荒寺,原以为能遇到几个书生,引经据典,煮茶论道。没成想,竟撞见一衣衫槛褸的和尚,对方一眼便看穿真身。
那和尚也不问青红皂白,见面就要打杀,只將手中紫金钵盂往庭中一照,便逼得他现了原形。为求活命,他自断一角,方才逃出生天。
此番过后,他那后辈道心受损,整日枯坐洞中,未曾踏出半步。
他为麋鹿一族之首,自不愿见后辈如此,方有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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