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千里奔波求莲子一朝永驻换凡尘(1/2)
第336章 千里奔波求莲子,一朝永驻换凡尘
”兄长不必过於气馁,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狐女月嬈看著院中景色,却是无心欣赏。
在她看来,三娘子虽是瑶池仙,但既已嫁与宗湘若为妻,又育有一子,俗话说的好,在家从夫,出嫁从夫。若真想求得莲子,除非由宗湘若亲自开口。
可——
想到这里,月嬈心头不由一沉。难道真要去做那挟恩图报之事么?
养真心中虽哀嘆不已,却从未动过强取豪夺的念头。
一则,对方是小妹的故交,若行此不堪之事,日后有何顏面面对小妹?二则,他身为天狐院门生,深受泰山娘娘恩德才得以成就金丹,若因此事道德败坏,不仅是忘恩负义,更是给娘娘脸上抹黑。
此等行径,他断然不为。
可事到如今,对方如此决然,他也是束手无策,可若就此放弃,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娘子一家遭劫?
正思忖间,月嬈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语气中带著几分欣喜:“兄长,快看!
'
养养真回过神来,抬头望去,只见宗湘若与三娘子相携而来,步履从容,神情平静。
他连忙起身,上前一步躬身施礼,语气诚恳:“方才养真言语冒昧,衝撞了何仙子,还望仙子海涵。“
三娘子並未答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宗湘若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先生不必多礼,快请坐。”说罢,携三娘子一同落座。
“莲子之事,三娘已向学生说清。”宗湘若神色郑重,开口道,“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坦诚相告。“
养真一听,心知事情或有转机,当即应道:
“宗公子但问无妨,养真定当知无不言。“
“不知先生要这莲子作甚?”
养真闻言,面有难色,但转念一想,炼丹救人之事光明正大,並无不可对人言,於是坦然道:“宗公子有所不知,养真求此莲子,实是为了救我娘子一家老小的性命。“
隨即,他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三娘子听罢,神色稍霽,垂眸不语,似在思量。
宗湘若亦是沉默片刻。
养真先生为救娘子,千里奔波,其情可悯,其心可鑑。
只是——
宗湘若看了眼正低头思索的三娘子,他並非那等慷他人之慨的偽善之辈,何况夫妻本为一体,他又为何要强迫自家娘子呢?
“先生高义,学生敬佩,”宗湘若斟酌之后,缓缓开口,“只是那清云道长,当真能有通天之能,可干预天劫,救贵亲於危难?“
养真惨然一笑,“无论如何,总要试过才知道。”
恰在此时,一名下人匆匆入內稟报:
“老爷、夫人,门外来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下人说著,目光迟疑地看向养真,“说是——要见这位爷。“
厅內眾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落在养真身上。
养真亦是一脸茫然,寻他?
他可不记得这湖州有他什么好友在此啊!
三娘子神色微动,似有所感,当即吩咐道:“快请进来。“
“是!”
片刻功夫,下人便引著一位老丈缓步入院。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从赤宫日夜兼程赶来的皇甫七。
他昨日奉命寻找养真,所幸赤宫如今势力今非昔比,加之养真一行並未刻意隱匿行踪,故而很快便寻到了此处,稍加打听,便知晓了这宗府之事,想必这何三娘便是瑶池仙了。
不然养真来此作甚?
“请”
“多谢!”
月嬈与养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惊疑:湖州地界何时出了一位金丹境界的同族?
他怎未曾听闻!
而一旁的三娘子双眸微转,怎的又来一只狐狸?
“呵呵”
“呵呵——”皇甫七朗声一笑,大步走入厅內,率先向宗湘若与三娘子拱手施礼:“老朽皇甫七,见过宗公子、三娘子。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宗湘若听闻是来寻养真,心知来者不凡,当即起身还礼:“老先生客气了,
快请落坐。来人,看茶!“
“是!”
一旁的下人领命而去。
皇甫七这才转向养真,含笑拱手道:“养真兄,一別经年,別来无恙?可还认得故人?”
养真面露思索,上前仔细端详,口中喃喃:“皇甫七——皇甫——”忽然,
他似想起什么,面露惊色,指著对方道:“你——你是皇甫七!当初在泰山之时——”
皇甫七见他想了起来,刚欲点头,又听他提及旧事,生怕他说出什么过往,
扫了顏面,连忙接过话头:“正是在下!养真兄总算想起来了?“
养真乾笑两声,心中却是惊诧万分:作为同窗,天赋更佳的胡义君如今尚未结丹,而这皇甫七当初可是落了榜的,如今怎的不仅成就金丹,观其气息,竟似成丹已久?
他忙迴转过来,朝著几人解释道:“诸位见谅,皇甫老弟是我昔年在泰山修行时的同窗,那时我等朝夕论道,相互砥礪。”
月嬈见是兄长故交,忙上前欠身行礼:“月嬈见过皇甫兄长。“
“呵呵”
”月嬈不必多礼。“
皇甫七微微頷首,隨即凑近养真几步,压低声音道:“养真兄,清云道长派我前来,助你一臂之力。”他尚不知事情进展,也未多言。
“啊_“
养真闻言一怔,面露惑色。
他离开嶗山时,陈鸣才刚迴转,胡义君也方將实情和盘托出,其中诸多关节,他自然无从知晓。
“清云道长?”
“呵呵—”
养真听的更加糊涂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嶗山,纵使知晓他欲寻三娘子,可又如何驱使眼前这位金丹狐仙为其前驱,前来相助?
只是他二人虽刻意压低声音,又怎能瞒过三娘子的耳目?
只听她冷哼一声,缓缓起身,目光扫向院中荷塘。天光云影之下,碧波微漾,却映得她面色冷峻:“怎么,那位清云道长派道友前来,是怕我三娘子不允求取莲子,便要做那强取之事?“
她语声清冷,字字如冰:“我三娘子,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厅中气氛骤然凝滯,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意瀰漫开来。
此刻的宗湘若见妻子將话挑明,却並未像先前那般出言转圜。在他眼中,这位清云道长的行事著实逼人太甚,先是让恩人引荐登门,隨后养真便索要莲子,
遭拒后,竟又遣来一位狐仙。
这般做派,岂是正道所为?
一旁的月嬈亦未料到局面会僵持至此。若皇甫七不至,眾人尚存几分情面可讲,偏偏他此时现身,反倒將事情推向了无可迴转的境地!
皇甫七虽未料到对方如此反应,面上却无半分惧色。三娘子虽是瑶池仙尊贵,但他家君上亦非寻常之辈。他从容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三娘子何须动怒?强取豪夺乃宵小行径,皇甫七身为赤宫军师,断不敢有损赤宫顏面。临行前君上特意嘱咐,若三娘子有何需求,但讲无妨,赤宫愿尽力为之。“
三娘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而一旁的养真与月嬈则相视一怔,心中俱是疑惑:赤宫?君上?
他们一在泰山修行,一在东道清修,对西道之事知之甚少,倒也不足为奇。
三娘子见皇甫七言辞诚恳,不似作偽,心下不由暗忖:若真有通天手段,倒是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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