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谁教你这样断章的?(2/2)
可是钓鱼难免无聊,看著平静的水面,他心里就是不由得挠痒。
拿飞鏢扔朱开山的究竟是谁呢?
朱开山掉了雪窝子,又是谁给放的绳子?
话说鲜儿跟戏班子分了手,介功夫眼儿该到哪儿了?
不想还好,一开始琢磨,故事里面的细节无边无际,在他脑海中反覆盘桓,连鱼漂动了都没反应过来。
“哎!哎!介尼玛——”
等他抓起鱼竿开始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追悔莫及的张国威,思来想去,乾脆把鱼竿往旁边一扔,埋头读起了《闯关东》。
治不了鱼,我还治不了你?
继续看小说,他顿时觉得开心了很多。
原来丟飞鏢的是老果子!大金粒、小金粒竟然都是老板娘的亲儿子!
老板娘竟然是土匪的眼线!
紧接著,惊心动魄的运金计划正式展开,张国威眼看著朱开山吞了金,生命垂危,被人押送著离开老金沟,却遭受了官兵的盘问,眼看著官兵篤定要剖腹验尸,明晃晃的尖刀已经悬在了朱开山的肚子上,这小说,没了!
“没了?”他不敢相信地往后翻了几页,又看了看目录,確定只有这些內容,不由得气笑了。
这断章断的!能把人急死!
中午,钓友背著他刚钓上来的大鰱子在自己身边“迷了路”,他则是输掉了自己最爱的蚌白。
“滋溜!”对面钓友拿著自己带的小酒盅一饮而尽,感嘆一句,“哎呀~蚌白蚌白,
大眾茅台!”
得意过后,他捡起两粒生米,搓掉皮丟进嘴里,美得不行。
“老张,你这水平不行啊!”此刻,钓友跟张国威俩人坐在棚子下面,他看著濛濛雨丝,得意洋洋。
“喊!”张国威最听不得別人说自己不行,“我不行?我告儿你,我就是上午忙著看书,没顾上!等下午啊!我钓得准比你多!”
“你就吹吧!什么书这么大劲,《金瓶梅》啊?自己钓不上来净找理由!”
“谁找理由?谁找理由!”张国威气得翻出那本《十月》,指著刘培文的名字给钓友看,“你有本事,你下午也看看!咱看谁找理由!”
钓友笑,不信邪地接过了书下午,张国威钓鱼的这段时间,钓友就没离开过半步,愣是守著这个棚子把连载的第一部分给看完了。
“介尼玛完啦?后续呢?故事呢?没了?”钓友看得出离愤怒了,“介四嘛玩意儿啊,一句话讲到半截儿!介不诚心的吗?”
此时的张国威大发神威,已经钓上了十几条鱼,听到钓友的疯狂吐槽,自己的嘴都乐得快成翘嘴了。
“你说!介四我找理由吗?”张国威笑著说道。
钓友低头认栽,但是心里却还是忘不了那没写完的《闯关东》,“你是作家,你给我学学,这小说嘛时候有下回?增刊又是嘛玩意儿?”
对於断章有意见的人,显然不止张国威和他的钓友。
十一月下旬,隨著新一期十月在全国的发行,无数的读者看到封面上的名字就果断出手,结果回家一看,这故事竟然写到一半没了。
本来嘛,连载小说,內容哪有不断的?可这断章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急得难受。
不出几天,刘培文就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批评《闯关东》恶意断章的评论。
【《闯关东》故事的优秀与深厚的时代感已经毋庸置疑,笔者也认为这將是刘培文的一部现实主义力作,但是与此同时,笔者对於第一部分的结束方法不敢苟同,甚至有著巨大的反感。
原文最后是:“朱开山躺在雪机上,依旧双目紧闭。眾人望著冷漠的官兵,心中的惶恐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凝结的气氛恍如这悬在朱开山身上的、冰寒如雪的冷刀。这把刀即將刺入他的腹腔,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声音打破了风雪中的寧静。”
笔者不由得要质疑:《闯关东》虽然需要连载,但毫无疑问后续的內容是早已写完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用这样的结尾,让读者等待一个月的时间,这无疑是对读者的不尊重!
我们郑重要求《十月》杂誌,考虑读者感受,儘快把后续的小说內容连载完毕。】
简而言之:我,读者,炫我嘴里。
“还笑?”一旁的何晴吐槽道,“这两天我看评论《闯关东》的文章,都是一边夸一边骂,最有意思的是一个评论直接说,“这把刀一悬就是一个月”,你这样断章,就不怕出门让人堵了门?”
刘培文玩笑道,“那要不咱俩私奔吧,回老家种田去,等《闯关东》连载完了再回来!”
何晴闻言翻了个白眼,“谁家冬天种田啊?”
事实与刘培文的预想差不多,评论与读者们吐槽归吐槽,可是追小说的劲头可是一点都没减弱。
到了十二月初,早已筹备好的《十月增刊》正式摆上书架,哪怕首印达到百万册,依旧就被苦等近一个月时光的读者们一扫而空。
这下《闯关东》彻底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