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这就叫中国(1/2)
第208章 这就叫中国
第二天,被刘培文强行押送到协和医院的陆遥看著医生递过的检查单,傻了眼。
“肝硬化?”
“准確的说是肝硬化早期。”医生扶了扶眼镜,“幸亏你发现的及时,如果继续放任,按照一般情况呢,平均两年就是晚期了。”
“晚期会怎么样?”
“一般来说,肝硬化晚期的患者生存周期大概就是从三个月到三年不等。也就是说,
如果你一直没发现,可能距离死亡就是五六年的工夫。”
一向大而化之的陆遥此刻终於感受到了死亡带来的威胁,他一脸惶恐,“那不行、那不行,我小说还没写完呢。”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写小说?你当你是刘培文啊?写了就能拿奖不成?想活不想活了?”
“想活。”陆遥老老实实。
“想活就听话。”
陆遥满怀希望,“听话就能活吗?”
“听话不一定能活,但是不听话一定能死。”
医生一边吐槽,一边洋洋洒洒写下了一篇看不懂的鸿篇巨製,“先吃药,一个月之后复查。下一位!”
俩人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大堆药。
陆遥摸摸裤兜,一脸不好意思,“培文,让你破费了,等我有了钱一定还你。”
“没事儿!等你有了稿费再说。”刘培文毫不在意地摇摇头。
“对了,稿子你看完没有?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有病!”刘培文没好气道,
“一个月不到一百块钱,你玩什么命啊!”
陆遥汕汕地扭过头,没再说话。
回到晴园,俩人进了书房。
捧著温水,吞了一大把药,陆遥只觉得自己瞬间就吃饱了。
吃了药,他冥冥中觉得自己好了几分,又故態復萌道:“培文,那稿子———”
“你!打电话!懂?”
看著推过来的电话,陆遥有些胆怯,不过在刘培文的威逼下,终究还是给家里去了个电话。
电话对面的林答声音有几分冷淡,但是听到陆遥病得严重,终究还是急了,只说儘快过去。
一切安排妥当,刘培文才跟陆遥谈起了他的稿子。
“你这部小说,我看完之后,大概能明白编辑为什么拒稿。”
“说说?”陆遥的眼神严肃起来。
“一来內容枝叶繁杂,看起来冗长拖沓,开头比较沉闷,二来写作方法上就是最传统的现实主义写法,现在也不流行。”
“那怎么办?”陆遥看著手里的稿子,仿佛看著自己的孩子,明明自己精雕细琢,只觉得万分宝贵,但在別人眼里,竟依旧是个赔钱货。
“不怎么办。”刘培文笑道,“你这稿子,编辑会觉得繁杂、赶不上潮流,评论家会觉得老套,陈旧,但有一些人不会这么认为。”
“谁?”
“你的读者,准確的说,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刘培文点评道,“你的这篇小说,写的是乡村与时代的碰撞,虽然题材不算新颖,但是却非常契合当下读者的精神需求,只要发出去,一定能广受读者好评。”
陆遥听到这里,原本眼中的光亮顿时熄灭,“可难就难在发不出去啊。”
“这事儿交给我!”刘培文拍拍稿子,打趣道,“就是为了跟你討债,我也得帮你把稿子发了!”
按下陆遥的心思,刘培文只让他这两天好好休息,终於第二天,陆遥的妻子林答终於到了。
走进晴园,看到这个身前摆了一大堆药的汉子,风尘僕僕的林答背包落在了地上,飞起来的是如暴风骤雨的责骂。
她从无情无义骂到挥霍无度,从挥霍无度骂到婚外情事,直把一旁的刘培文听得一愣一愣。
陆遥则是全程垂著头,一声不,主打一个躺平任嘲。
说起来,陆遥这位结髮妻子其实对他非常包容和爱护,年轻时,她在陆遥最困难的时候和他订婚,为了供陆遥上大学,使出了所有的力气,结婚后甘当陪衬,勤勉地维持著这个小家庭,为了丈夫的事业,举家搬到长安,去了西影厂当编辑。
本来陆遥偶尔写一写作品补贴家用,日子过的也不错,奈何陆遥实在是能作。
陆遥是穷苦出身,自小连饭都吃不上,却对金钱没有概念钱如流水。
他平时喜欢喝咖啡、吸菸,现如今咖啡属於进口商品,价格昂贵,陆遥却每个月都要买一罐加上他一天要吸三四包烟,还喜欢三四元一包的高档烟,仅仅是喜好费就把稿费得乾净。
他不懂得量入为出,即便是挥霍无度还要好面子、充大款,除了要每月接济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两个家庭。他甚至连自己的十几个兄弟姐妹也都要管著,平日里米麵不断,还经常寄生活费。
陆遥自己的工资早已挥霍,自然拿不出那么多钱,每个月都是林答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才能勉强支撑下去。
而最让林答不能忍受的是,陆遥这一年去矿上採风写作,竟然还在外面有过一段。
刘培文听到这里都深感无语,乾脆帮著林答骂了起来,俩人直把陆遥骂得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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