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京城第一兔儿爷(2/2)
少年放下鼓槌,站起身四处打望,发现没人,才开口道,“老张可能上厕所了,等会儿吧。”
说罢,也不管刘培文什么想法,他又回去打鼓,
鼓声的节奏有点乱,刘培文觉得有点闹心。
所幸“老张”很快回来了。
“您好!我是张晓伟。”
俩人握握手,刘培文表明了来意。
“学吉他没问题,可以教您,您有吉他吗?”
“有。”
“不买吉他的话,报名费一百,十节课,包教会。”
“一百块钱?”刘培文咋舌,“不便宜啊。”
张晓伟拍拍他的肩膀,“兄弟,看你也是年轻人,玩这个都是想玩摇滚,组乐队,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就哥们儿这关係,学费真不贵!”
“行。”刘培文懒得讲价,交钱了事。
著十张大团结,张晓伟態度终於好了点。
“登记一下吧!我这里学乐器的不多,那小伙子就是一个。”张晓伟朝录音室里打著鼓的少年努努嘴。
刘培文填了表递过去。张晓伟接过扫了一眼。
“刘培文?”张晓伟眯著眼睛,觉得似乎这名字在哪听过。
鼓声忽然停了。
“这条胡同34號有个刘培文,大作家!不过我没见过。跟你重名。”张晓伟隨口说道。
“就是我。”
“你?”张晓伟打量了一眼刘培文。忽然笑了,“別逗了哥们儿!人是大作家啊!听说他朋友都是汪增其、王濛什么的,你看看都是多大年纪的?这天天跟老头儿混在一块,
能是年轻人?这刘培文肯定也是老帮菜!”
刘培文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朋友年纪大风评被害。
“这没什么必然关係吧?我就是交了一群年纪大的老师、朋友而已,我的朋友也有年轻的。”
“呵!我给你讲!你可千万別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也装个正常的啊!”
张晓伟搭著刘培文的肩膀,语重心长:“这刘培文可不是一般人,他可能是京城第一兔儿爷!你知道吗?”
刘培文人都傻了。
“呵!”张晓伟一看刘培文呆愣在原地,为自己识破了年轻人吹牛逼的套路而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新写的內个-內个小说是叫《霸王別姬》吧?”
“是,但是说鸡不说一”
张晓伟打断道:“一一我听朋友说里面那个唱旦角的,原型就是他自己!你想啊,里面那男人对男人的感情写得多好啊!说普通人了,就是兔儿爷,没三十年经歷都写不出那味儿。”
三十年?那不得从·变成0了?
刘培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角度的评论,很新颖,不得不夸一句逻辑自洽、角度刁钻。
但他还是努力辩解道:“没骗你,我真是。”
“哈!行了哥们!”张晓伟这些年听过乐手吹的牛可太多了,根本不信:“你要是那个刘培文,这一百块钱我当场退给你!以后在我这儿录音我给你打对摺!”
你看看,本来都不想继续的,一下子就有动力了。
刘培文掏出钥匙,“要不去我家瞧瞧?”
百深处34號的门打开了,三人站在院子里看著有些乾枯的石榴树,表情各异。
“房本还看吗?”刘培文笑眯眯问道。
张晓伟把手里的十张大团结递了回去,只觉得无比肉疼。
三人回到录音室,一直没开口的少年忽然说道,“我叫竇为,特別喜欢邓丽珺的《但愿人长久》,你写的曲子很有诗意。”
是啊,你未来老婆也唱过。刘培文看著眼前抿著嘴、头髮茂密的单眼皮少年,心中腹誹。
张晓伟说话算话,回去就给刘培文上了第一课。
有了专业人士的指导,刘培文总算明白自己练的时候错了多少细节。
一节课上了两个钟头,刘培文收穫颇丰。
准备离开的时候,早已停止打鼓的竇为忽然递过一盒磁带,“这个翻唱的不错,送给你听听。”
刘培文接过磁带,碧绿的封皮上是一个身著红衣的青涩女生,手里拿著话筒。
刘培文差点笑出声,只见上面分明写著“风从哪里来一一王斐独唱”
“这是一盘翻唱邓丽珺的磁带,唱得还行,送给你。”
刘培文也不含糊,从包里抽出一本样刊,签上了名字递了过去。
看著竇为也在往外走,他隨口问道:“去哪儿?”
“回学校。”
“高中?”
“中专。”
“学的什么?”
“精神病看护。”
刘培文扭头看看旁边平静的青年,此刻他已经推起了自行车。
“那你精神状態还挺稳定的。”
“我只是看护。”少年著刘培文。
当一个精神病看护看著你,那你只能是“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