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把债主都干掉了,那不就没有债务了吗?(2/2)
洪承畴见状,便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道:“目前建虏虽然已经退兵,但未知何时还会再来,因此各地勤王兵马仍然聚集於河北、山东,合计可十八万之多。然而大军征战,所需餉银甚巨。”他沉鬱地继续说道,“如今兵部、户部都已经空虚了,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餉银。倘若银子不够,军心便会涣散,士兵便会逃亡。更糟糕的是,他们很可能会变成贼寇,届时对地方的危害將是难以想像的。”
王士章是个聪明人,顿时明白了洪承畴的意思,答道:“督师所忧虑的,也正是下官这些日子在想的。昔日建虏入保定,下官招募民间丁壮守城,府库银钱为之一空,不得已向本地几家头面士绅借钱,方才解了燃眉之急。”
此言正中洪承畴下怀——当然,他的想法並不单纯是“借钱”。
“本督初到保定,民情不熟,不知本地哪几家士绅有钱,还请王知府介绍一二。”
王士章介绍道:“第一位是郑贞,他本是万历年间宣大总督郑洛之孙,他虽然没当过什么官,但凭藉著祖上的遗產,在保定、顺天、真定等地都有许多田產和生意,据说他的財產总共有二三十万两。”
“哦。”洪承畴微微点头。这位郑总督本人他倒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后人居然不做官只管赚钱了。
“第二位要数高和盛,他是嘉靖年间担任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判官的高灿的孙子。”
“高灿?”洪承畴忍不住插了一句话,“他是不是有个叫高燿的哥哥,嘉靖年间曾任户部尚书?”
“大人所言不差。”
“继续说。”
“高和盛在天启年间曾经当过知州,后因丁父忧而返乡,从此不再出仕。坊间传闻他的財產有一二十万两。”
“都是现银?”洪承畴问道。
“应该是,但都是些传闻,无人知道其真实性究竟如何。”王士章的语气里略带些无奈。
“行吧。”洪承畴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
“第三位是金毓峒,祖金山、父金銓均曾经担任过户部主事,本人於崇禎七年中三甲第七十一名进士,授大理寺观政,同年任中书舍人。崇禎十年丁母忧离职回乡,前两日刚刚服闋。据说他的父亲金銓……”王士章故意加重了语气中的不確定成分,“为官不太廉洁,家中財產积攒了十几万。”
“这便是当时保定府的三家主要债主。”
“他们都借了多少钱?”洪承畴问道。
“各借了六千两,目前尚未还款。”
“三个人总共才借了一万八千两,这相较於他们的財產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啊。”洪承畴冷哼一声。
王士章摇了摇头:“大人有所不知,他们的財產,大多是田宅古玩字画珍宝之类,能拿出来的现银並不多,一次性借六千两確实不算少了。”
洪承畴没有说话,因为他確实没有充分思考过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在西安的时候轻鬆弄来了十几万两银子,导致他对明末多数富户的財產情况实际上並没有特別准確的认知。特別是多数財產都不是以现银的形式存在的这一问题——不是银子的財產,意义其实是不大的。就算是变卖,也要在短时间內找到愿意买它们的人才行。
“还真是有点难办啊……”洪承畴心想,“看来我是必须要搞点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正在这时,王士章又说道:“目前府库实在空虚,根本拿不出银子来还,那三家如何肯再出钱?”
“我倒是有个主意。”洪承畴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这样,王知府,你且以我的名义发三份请帖给他们,让他们明天到我的行署赴宴。”
“明白。”王士章心下意识到洪承畴要摆鸿门宴,不过並没有表露出来,便领命去了。
王士章走了后,洪承畴又唤来眾將吩咐一番,接著又召来周文清面授机宜。
周文清听了洪承畴的吩咐,大惊失色:“督师,这样做……”
“把债主都干掉了,那不就没有债务了吗?顺便还能拿到一笔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