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披甲骑射手VS鸟枪骑兵(2/2)
“都不许走!给我上!”
听到这话,林贵倒是稍稍愣了一下:
这“韃子”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汉话!
不过林贵倒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韃子居然说的是汉话了,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名军官身上的那副以綺覆盖,表绣莲花的盔甲。
“给我冲!”
双方各自挥舞著刀枪,混战在了一起。林贵催马直接衝到那名清军军官跟前,对方举刀来砍,却不料林贵先放了一箭,直接射中他坐下马,將那军官掀翻在地。眼见军官倒地不起,林贵便也下了马,想要生擒那名军官。谁知那军官忽然將刀刺出,正中林贵腹部。幸亏那人由於倒在地上不便用力,加之林贵穿了两层棉甲,而这一刀只刺穿了一层半,因此林贵没有受伤。
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的林贵仍然不想损坏了这副盔甲,因此不愿用刀,只是將马鞭没头没脑地乱打过去,那军官本就倒在地上,挨了这一番抽打,更是动弹不得,遂被林贵擒获。其他清兵已经被杀死大半,另有几个早早溜走了。残部见主官被擒,也只得纷纷下马投降。
“饶命啊,我等都是汉人,是被韃子逼迫的……”眾清兵抱头乞怜。
“汉话说的还挺標准。”林贵拨了拨鎧甲上的刀口,又看了看眾清兵身上的那些陈旧尽显的鎧甲,“不过能不能饶了你们,我说了不算。”
“带走!”
天色已晚,白天派出去的四队斥候里,三队均已经返回,只有林贵一队未归。正在眾人焦急,商议是否要再派出一队去寻找之际,却见林贵一行人,押著二十多匹马、七八个个人和六辆覆盖著白布的大车回来了。为首的林贵身上还多了一件布面甲。
“你是说,你们前出五十里至清河境內,遭遇了一伙不用弓箭而是用鸟銃的韃子?而且这些韃子还会將流利的汉话?”洪承畴在桌案后托腮沉思,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一张地图上。
“正是,大人。”林贵答道。
“匯报一下杀敌数和损失吧。”
“遭遇韃子三十二人,我军杀死其中十八人,俘虏八人,其余的逃跑了。”林贵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没了六个弟兄,还有三个受伤的,不过都不是重伤。”
“儘快列出此战的详细战后统计,包括死伤者姓名,伤者伤势,每个人的杀敌数以及缴获清单。”洪承畴抬起头,“还有,伤员要开小灶。另外,把那个韃子军官带过来。”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办。”
对於林贵等二十名骑射手大胜拥有数量优势的清军鸟枪骑兵这件事,洪承畴倒是並不觉得意外。首先,很清楚的一点是,“说流利的汉话,用鸟銃,穿旧鎧甲”的清军骑兵,自然不会是蒙古兵,更不会是满洲兵,只可能是汉兵——而汉军的骑兵水平自然是不敢恭维的:哪怕是三顺王的骑兵,在关寧骑兵面前都只是路边一条罢了【2】;其次,单纯用火绳枪骑兵和披甲骑射手玩斗兽棋,前者也並不是对手。公元1686年的呼玛尔河口之战便证明了这一点:300名使用火绳枪(部分人还装备了燧发枪)的哥萨克(步骑各一半)包围了42名达斡尔骑射手,结果清军成功突破包围,以一人阵亡、一人被俘、七人受伤的代价杀死了七名俄军,杀伤另外三十一人【3】。
“大人,俘虏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