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哼,想逃?(2/2)
邓之荣刚要开口,李惟谨却抢先一步答道:“回大人的话,这临清卫虽然名字里有『临清』二字,但其治所长期是在济寧,此番建奴犯境,方才调动至此。但由於济寧本地仍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因此多数军官……还在济寧。”
“哦。”洪承畴隨口应了一声。
他心里当然明白李惟谨是在胡说八道:临清卫的治所长期设在济寧是不假,但既然现在治所已经搬到临清了,那大部分军官自然也应该到临清来,济寧哪里还有“许多事务”?
不过现在,他並不想把那些临阵脱逃的军官给拉回来。毕竟,一帮连敌军的影子都没见到就逃跑的军官,就算是把他们强行拉过来,他们也打不了仗,不如隨他们去吧。
洪承畴的目光又落到同样稀稀落落的文官队伍上:“官阶最高的怎么是个同知?知州人呢?”
路如瀛咬了咬牙,应道:“苏知州……苏知州他偶染风寒,去乡下延医治疗了。”
“苏知州?叫什么名字?”洪承畴微微皱眉。
“叫……苏銓。”
苏銓?
这个名字他前世翻阅史料的时候倒是见过:北直隶交河人,崇禎年间进士,担任过临清知州,后来仕清为礼部郎中,升左通政【4】。
其实他原本对这种人没有太大的恶意,毕竟在那个时期,“隨大流”投降的人到处都是,苛求每个人都像李来亨、李定国、郑成功那样矢志不渝坚持抗清斗爭並不现实。
但是——
清军还没过来呢,你就先逃跑了,那我绝对不能容你了。
想到这里,洪承畴冷哼一声:
“怎么,临清这种扼南北交通要衝的大城,居然连能治疗风寒的医生都没有,还要辛苦我们的苏知州跑到乡下去求医问药?”洪承畴的声音骤然提高,“我看,苏知州怕不是临阵脱逃吧!”
说著,他转身向周文清问道:
“临阵脱逃者,该当何罪?”
“当斩。”
迎接的眾官听到这个“斩”字,无不面如土色,只有路如瀛、邓之荣二人面色如常。邓之荣甚至向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自孔有德作乱后,山东兵民闻战事无不色变,苏知州心生怯意,也是情理之中。因此卑职认为,大人不如先以理晓之,若其不听,再明正典刑,尚且不迟。否则,恐怕会导致军民恐慌。”
洪承畴先是看了看路如瀛,又看了看一旁的李惟谨:“二位意下如何?”
“啊……卑职觉得……邓僉事所言不差。”李惟谨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路如瀛则答道:“此事全看大人意见。卑职只是认为,未临敌即逃跑,在任何时期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既然是不可饶恕的罪过,那就没什么必要搞其他弯弯绕绕了。”洪承畴的目光锐利如刀,“尉繚子尝云:先王明制度於前,重威刑於后。刑重则內畏,內畏则外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