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万寿长老,程家二少(2/2)
“我在万寿教里梁大人你应该也猜得到,属於少数,在三位长老之中人微言轻。
除非师尊出面,否则万寿教的方向,都是他们把控。
还能有这么些人跟著我吃苦受累,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你什么都不愿意做?想要救灾民,却不愿意和叛军站在一起,想要纠正万寿教的路线,连借我之手打压异己都做不到,却期盼著万寿仙君支持你?”
梁铭对王康有些失望:
“依我看,你不適合当下,去山里隱居吧,等天下太平再出来,到时候如果万寿教存在,他们依然会接纳你,如果万寿教灭亡了,你就是重启的火种。
你们最擅长的不就是炼製延年益寿的丹药吗,山里有的是天材地宝,去待上十年,再出来做事。”
“梁大人真是严厉,不瞒您说,我正是要往东陵山去。”
王康无奈的笑了笑:
“人常说,活的越久看的越开,可我却是个不爭气的,已经走过半生,只觉得什么也看不开。
我准备到东陵山深处住下,采天材地宝,种下一棵万寿宝树,一为迎接师尊归来,二为镇压东陵府地界地脉瘴气,使东陵府风调雨顺。
城內的同僚情报,我无法透露,但我可以给梁大人一些提示。”
他转而问梁铭:
“梁大人,还记得我给你的丹药吗?”
梁铭点了点头:
“不需要人,也不需要妖,还没有妖血延寿丹的副作用,你们万寿教明明有正经延寿丹药,你那个瓶子里的药液也是好东西。”
“这两样,丹成要数月,药成要数年,这还是由我亲自炼製,另外两位长老都不及我,比我更快的,恐怕只剩一些隱世的仙人了。”
王康解释道:
“这两样东西,对於万寿教依附的大人物来说,是好东西,却不够多,也只有长老级別能炼成,所以他下令炼製多种丹药。
一类是正经的万寿丹方,服务自己的盟友。
第二类是以人魂妖魄混合而成的丹药,炼製速度快,材料易得,但是长期服用,有妖化的副作用。
最后一类,就是安魂丹,安定魂魄,它是第二类的解药。”
梁铭听到这话,试探性的问:
“我若是猜的不错,安魂丹作为解药,必须定期服用,终身服用?”
王康点头承认。
这下子,梁铭反应过来了,王康看似是在介绍万寿教有那些丹药,实则是在说万寿教的合作对象,也分三六九等。
最高一等,吃的都是真正的延寿仙丹。
往下的人,都是用丹药加以控制,和蓄养的妖奴没什么差別。
而最高一等的丹药,只有长老级別才能炼製。
东陵城內,谁在吃这最高一等的丹药,或者谁能找来这最高一等的丹药,谁就是万寿教的盟友。
“多谢王长老,如今天色已明,城中或有变故,请带著人儘快离去吧。”
梁铭得了情报,道了声谢,劝王康儘早离开,同时许了承诺:
“虚话我也不说,只有一句,让你放心,朝廷不希望东陵城破,如今叛军在外,万寿教和妖怪在內,內忧外患。
哪怕为了我自个儿,我也会照顾好这些灾民。”
王康看著梁铭点了点头,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交到梁铭手中。
“危急时刻,能救人性命。”
梁铭收了下后放入背包,看了一眼。
“丹玉佑命玉露(优秀)”
“说明:以人参果的果核碎片,融入四十九味天材地宝,经歷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而成,正宗五庄观药方。
喝下后提升一定的寿命、法力值和修为。
短时间內获得『躯体再生』与『神魂重聚”效果,並获得一次性效果:『调伏诸厄,清除所有异常状態。”
本想强装镇定,但效果实在太强,让他忍不住夸讚:
“这太贵重了,真是能救命的宝贝。』
“梁大人救这数万人性命,相比之下,这物件只能说是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意。”
王康说罢,招呼著其它万寿教徒集合,同梁铭一行人道別后,朝著东陵山的方向前进。
他们走后不久,梁铭一行人发现面临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他们来之前,太多灾民病死、饿死,一行人商议在荒野上挖一个大坑,作为义冢安葬。
后续的粮食、住宿也都是问题,没有一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地终究不行。
在白猿武鬼带著虎鬼和犬妖去挖义家的时候,梁铭几人进行商议,越商议越意识到只靠自己等人,差不多也就走到这儿了。
数万人的賑灾,非巡抚出面支持不可。
在义冢被挖好的时候,一纸命令传到了守城校尉魏俊,魏俊看了命令,下了楼找到叶凌云。
“三少爷,巡抚让你们立刻回去,到衙门见他。”
说完命令后,他压低声音讲了一句自己的理解:
“您劫了松江粮行的粮食賑灾,恐怕粮行背后的程家已经在发难了。”
“无妨,敢做这件事,就不怕他们来。”
叶凌云摸出一张银票,塞到魏俊手里,魏俊看了眼面额,吃了一惊:
“三少爷,这—这太贵重了。”
“今晚你出了力,安心收下。”
魏俊看著眼前这张相当於自己几年收入的银票,心一横,转过身把它高高举起来:
“弟兄们,三少爷赏下了!
一会儿换了班,咱们喝酒去!”
这话一出,守城將士们各个来了精神,对叶凌云的讚美和感谢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还有要把自己妹妹送给他当丫鬟的。
叶凌云有点遭不住,找了个藉口抓紧离开。
回去路上,马如风安排弟兄们先回巡检司,他自己跟著梁铭一行人去巡抚衙门。
距离巡抚衙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一行人注意到周围几个铺子,都挤满了看戏的人,挤不下的就趴在围墙很多屋檐上,不用多说,全是看戏的。
但从这个距离再往前,只能看到衙门口停了一些大车。
“三少爷!”
一个身影从屋檐上落下,踏著围墙落到一行人面前。
叶凌云看清来人,是在自己手下做事的卢白。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问。
“程家的二少爷程振中,把整个松江粮行里的粮食都运来了,叫人停在衙门口。
程家大老爷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程振南带在身边管理產业,小儿子程振中是內城出名的好斗。
我看他们来者不善。”
叶凌云抬手,让卢白不用担心。
“我劫了他家粮行,来问罪是当然的,你先退下,静观其变。”
“是。”
卢白翻上围墙,借力跳上屋檐,蛰伏起来。
叶凌云转头看向梁铭:
“我为人內向,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
“所以,一会儿全听梁大人吩咐。”
“一会儿我叫你揍谁你揍谁?”
“全凭吩咐。”
“行行行,你退下吧。”
梁铭哪里不懂,叶凌云这是把决策权又扔给他了,那他也不客气,反正犯了事儿,对面派人到衙门口哭丧也不是第一回了。
巡抚衙门口,看到梁铭一行人从街上过来,马夫朝躺在一车粮食上的青年通报:
“二少爷,叶凌云他们回来了。”
“让爷好等。”
程振中从粮车上跳下来,直面走过来的一行人,扫了一眼后问梁铭:
“你就是叶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