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章 张齐死了(1/2)
绍绪四年,三月廿九日,御书房
宣化总兵岳托八百里加急军情,昨夜子时,北狄十五万大军犯境,一时烽烟四起。绍绪帝急召重臣商议,御书房內首辅严泰、次辅袁罡、兵部尚书姜白石、良国公秦业、忠勇侯蓝继岳、永昌伯卫定方还有原本应该在家守制的襄城伯杨翊驊都在。
“启稟陛下,北狄自去岁冬起,骚扰大同、宣化,今起进犯宣化,可能路线有三。一则自宣化至怀来,经居庸关至昌平;二则自宣化至蔚州,经广昌过紫荆关而达易州;三则自宣化至蔚州,经飞狐陘叩紫荆关而达易州。路线一乃常规,二三则不常行事。今我大庆当以重臣为將,援驰怀来。然蔚州亦不可不防。”兵部尚书姜白石道。
“陛下,蔚州可令大同府协防,秦燾自去岁去了大同府,至今仍在。”首辅严泰启奏,“今日最重要事乃是令何人为帅,援驰宣化怀来。”
“宣化怀来一线军情镇北侯最为熟悉,如镇北侯前往,定当万无一失。”忠勇侯蓝继岳道。
可是,镇北侯人呢?
只有皇帝知道镇北侯去了哪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镇北侯另有要务。”绍绪帝淡淡地把话题止住。
“那便请良国公一力承担宣大联动,亦可使臂如指。”兵部尚书姜白石道。
“不可,秦烈担著五军都督府,拱卫京城。”首辅严泰进行了反对,正说到皇帝心坎上。
“那永昌伯可否?”次辅袁罡又建议。
“不可,辽蓟线亦当重视,北狄兵马不止十五万,辽东镇沉寂已久,不知北狄是否分兵而为。”兵部尚书姜白石反对。
眾人都不提忠勇侯蓝继岳,只因人人皆知此人根本不顶事。
“襄城伯”,绍绪帝道,“你可愿前往?”
皇帝是想夺情了。
其实襄城伯府前去也是妥当,在英国公府还在时,英国公坐镇宣化,杨翊驊多次参战,便是往来宣化蔚州怀来一线。
这条线路过重镇甚多,近处有居庸关,往北有延庆州城,保安州城,八里堡,鸡鸣驛等。
“臣愿往!”杨翊驊未做多言,也不想呈情,他也想离开这个压抑的盛京,把心里的不畅快全都发泄到打北狄上。
“好!”绍绪帝很是开心,於是很快下了决定,三日后大军开拔。眾人匆忙各自做了准备。
他们走后,皇帝叫来了陆楣。上次陆楣追著襄城伯府的车一路南下,確实到了保定林时处。但是车上並无李武、李云璜和李云玦的踪跡。
襄城伯府的马车只是给林时送了点东西,因为林时將南下贵州赴任。
陆楣盯了几天稍,知道了林时出发的时间,便回了北京。
“盯住襄城伯府,不要让他们趁乱將人送出盛京。”绍绪帝吩咐陆楣,陆楣得令而走。
陆楣走后,御书房隨侍的邓修翼一直在想镇北侯去哪里了。
本来杨翊驊应该在四月二日开拔去怀来,没想到当日夜又收到宣府急报,宣化总兵被杀,宣化城防岌岌可危。倘若宣化城破北狄大军便將向怀来进发。宣化到怀来几乎一马平川,即便北狄稍事整飭,不日北狄兵也当呈兵怀来。
倘若北狄分兵,一路围住宣化不让救援,一路直接连夜突袭怀来,那么按照怀来的驻兵和北狄的兵力,將会一举拿下。
杨翊驊连四月一日的大朝会都没参加,三月三十日一早就带著尚未准备齐全的物资出来了。
临行前,杨翊驊握著姜白石的手道:“我之后方补给全赖大人!”姜白石连忙点头,“襄城伯放心,某將尽全力於明日准备好。”
战事情急,襄城伯府杨翊驊、杨翊騮、杨鉞錚、杨鉞錕尽数前往。
四月一日朝会后,陆楣在御书房向皇帝稟告,襄城伯府什么都没有。皇帝点了点头,便让陆楣走了。邓修翼隨侍在边上,听到了陆楣和皇帝的全部对话。
……
亦是朝会后,张齐又来到了李云芮处。春闈事时,张齐走不开,直到三月廿二日才能出宫,此后日日前来直至三月廿八日晚军情。然后连著三天张齐又被困在宫中不得外出。
前一时段两人已经柔情蜜意,张齐早已放下戒备。张齐到时,李云芮正在给他做中衣,一针一线密密匝匝。
张齐握著李云芮的手,翻开看著手指上可有伤痕,温柔道:“这等事体,宫里有尚衣局,宫外有专职的秀娘,蘅娘不必自己做。”
李云芮用衣裳比著张齐的身量道,“別人做的,不如我做的合身。齐老对奴婢的好,奴婢无以回报,做两件贴身的衣服,便像奴婢时时陪著一般。”
张齐心下大动,將李云芮扑到了床上。一番激烈,张齐便畅快淋漓。
许是因为连日隨侍御驾不得睡个好觉。张齐很快便沉沉睡去,鼾声如雷。
李云芮轻轻翻身从床內而出,跨过张齐躺在外边的身子,他毫无动静。然后李云芮赤脚尝试在屋里走动,一会去了梳妆檯,一会又走到桌前,张齐依然毫无动静。
李云芮背对张齐,从针线篮子里面掏出了剪刀,反手握在手中,缓步向张齐走去,面上一片淡然,直至床前,张齐依然鼾声四起。
猛然,李云芮將剪刀扎入张齐咽喉,张齐惊醒。
云芮迅速拔出,又是一刀扎入咽喉,张齐大呼:“啊!”左手握著自己的咽喉,对著云芮怒目圆睁。
云芮又迅速拔出,再是一刀,依然是咽喉,又迅速拔出。献血如泉迸涌,“贱婢!”张齐声如破鼓。
想要起身,被李云芮用力推倒。
张齐想伸右手去抢李云芮手上的剪刀。
也不知道云芮哪来那么大气力,又向著张齐的咽喉再是一刀。
房间门被婆子撞开,云芮听到身后动静,知道有人来了,趁著最后的时间,扒开张齐的手,又是一刀扎向咽喉。
李云芮被两个婆子制服,她直直看向张齐。
张齐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为何?”睁著眼睛,右手垂落。
云芮鬆了一口气,瘫坐在地。
……
等吕金贵到时,房间里面,自床往外,血流满地,李云芮双手反绑跪在屏风之下,面色淡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