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李威绝杀(2/2)
有人议论,既然有玉佩,为什么襄城伯不把玉佩拿出来呢?
还有人追问那个隆裕皇帝的詔书在哪里?这两个最能证明李云璜身份的东西,为什么襄城伯不拿出来?
当然,如果有人敢在大庭广眾这样议论,周围人往往饱以老拳。
但是这些议论始终还是在的,大家都在等皇帝一个说法。偏偏皇帝就是没有说法。
……
这几日里,最最痛苦的人莫过於邓修翼了。
初六日,陆楣便来相请,以表谢意。
邓修翼恨不得生啖其肉,却不得不去,因为李云苏还在陆楣的手上。邓修翼就这样拖著残躯,前往了锦衣卫大堂偏厅。
“修翼啊!”陆楣给邓修翼斟上了满杯的酒,“这次多亏你了,以前哥哥多有得罪,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楣是发自內心的感谢邓修翼。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邓修翼出的主意,他就要给李威赔命去了。
“奴婢不敢当!”邓修翼一如既往淡淡,便和陆楣一饮而尽。
“修翼啊,你这个人啊,给哥哥我的感觉,怎么说呢,哥哥也没读过书,就是远得很。”
“年幼丧父,孤立无依。”
“可不?不过你现在不用怕了,在內有陛下青眼,在外有哥哥我。”
“那奴婢敬陆大人。”邓修翼举杯,向陆楣敬酒,陆楣又一饮而尽。
邓修翼伸出修长的手指,给陆楣又斟满。
“你得改改口,以后面对我,不用自称奴婢,就用你我。哥哥我是军伍出身,是个粗人,你读过书你是文人。”
“那我敬陆大人。”邓修翼又举杯,向陆楣敬酒,陆楣开心地又一饮而尽。
凡此往来,很快陆楣就醉了,搂著邓修翼的肩膀,开始吹嘘自己如何得皇帝的亲睞,吹嘘自己做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的亲卫时候,如何尽心尽力。
邓修翼只听著附和,高兴处,便以空杯敬陆楣。
待陆楣完全喝醉,仰倒在地,鼾声如雷时,邓修翼离开了偏厅,直向北镇抚司走去。
他一路走,竟步履踉蹌。
……
今夜看守李氏三姐妹的正是北镇抚司镇抚使铁坚,他看到邓修翼,知道他是今天陆楣的贵客,很是恭敬地抱拳。
邓修翼面沉如水,“陆大人让我进去看看李氏女眷。”
铁坚便让他进去了。
邓修翼三步並作两步,直跪倒在李云苏的牢房前。
铁坚听到动静,赶忙过来问:“邓公公,怎么了?”
邓修翼背对著他说:“我也喝得有点多,竟没有看清地面,无妨,你自去忙吧。”
两人的对话,吵醒了李云苏。李云苏慢慢睁开眼时,看到邓修翼跪在监栏外,咬著自己的胳膊,痛哭流涕。
李云苏撑著身子,慢慢爬到邓修翼面前,她知道他出宫一次不容易,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来这里。
邓修翼看著她,泪流满面,微微颤颤在她手心写上:“对不起!”
李云苏不明所以,以为他说的是救不了李威的命,便含泪笑著摇头。
邓修翼依然坚定地写著“对不起!”一边写,一边咬著自己的左臂,血都流了出来。
李云苏伸手过监栏,帮他擦著泪水。
然后翻过邓修翼的右手,在他掌心写:“我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邓修翼又翻过李云苏的手,写道:“过两日,你们將去教坊司,我儘快安排將你们赎买出来。你有机会和姐姐们说一下缘由,莫让她们存了死志。”
李云苏笑著点头,又在他掌心写,“我们都会好好的。”
李云苏知道她们姐妹会去教坊司,上一世便是如此。
邓修翼再也不能耽搁,重重的握了一下李云苏的手,然后向她行了叩拜的大礼。抹乾了眼泪,毅然转身走了。
他知道,如果他不狠心,那么他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看门的铁坚竟然在支颐打盹。
邓修翼走出门口,高声道:“我走了,多谢!”声音如常。
狱中的李云苏也听到了,心里一笑,这个人惯会装无事了。
……
出了锦衣卫,邓修翼没有直接回宫,而是雇了辆马车,直接去了槐胡同,狗蛋正在。
这几天一连串的事情,让狗蛋都已经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继续待在槐胡同,还是另外出去做点什么,正如困兽一般。
邓修翼来了,他仿佛有了主心骨,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和小姐关係匪浅。
邓修翼简单把经过说了一下,然后告诉他,他会给狗蛋银钱,让他在这里等李云苏回家,不要做任何事。
然后又问狗蛋,他认识哪个和英国公府熟悉的人家。狗蛋想了半天,发现一个都不认识,別人也不认识他。突然他想到他的姑母商嬤嬤,应该裴府的柳夫人是认识的。
邓修翼让他明日带著商嬤嬤去裴府报信,两日后,去教坊司赎买李云苏三姐妹。
安排妥当后,邓修翼才带著一身的疲惫回了宫。
进了房间,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