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灵光(1/2)
“鐺!”——这声音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哀鸣,是摘星刀那饱经战火洗礼、刃身上布满了新旧划痕、却依旧承载著不屈意志的古朴刀身,与那覆盖著浓郁灰黑色、仿佛凝聚了墓穴深处最深沉死寂能量、坚硬程度更胜百炼精金的恐怖利爪悍然碰撞时,所爆发出的、带著金属疲劳质感的沉重鸣响。
每一次这样的碰撞,都不仅仅是声音的激盪,更伴隨著实质的破坏力,震得钟觉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虎口再次迸裂,温热的鲜血无法控制地沿著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的刀柄滑落,留下粘腻的触感;而他持刀的手臂,从腕骨到肩胛,每一次承受衝击都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断裂,那种深入骨髓的酸麻与剧痛,几乎要让他失去对武器的掌控。
“嗤!”——这声音则更加阴毒诡譎,是那如同拥有自身邪恶生命、不断蠕动侵蚀的诡异死寂能量,在与钟觉竭力维持的、那层稀薄的护体血气光晕或是摘星刀身上那点顽强闪烁的星芒发生接触的瞬间,所发出的、令人头皮阵阵发麻的侵蚀与消融之声。
那声音细微却异常尖锐,仿佛无数细小的冰针直接钻入耳膜深处,又像是毒蛇在黑暗中吐信的嘶响,清晰地预示著钟觉体內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正在被这种代表终极“死”之法则的能量,以一种残酷而高效的方式不断剥夺、蚕食,这是一个缓慢却不可逆转的死亡过程。
“嘭!”——这声音沉闷而扎实,是钟觉伤痕累累的身体在极限状態下,依旧无法完全卸去力量或做出有效闪避时,被那蕴含著恐怖动能的爪风边缘狠狠扫中,或是被纯粹凝练的死寂能量衝击波结结实实击中身体非致命部位时,所发出的、如同重物砸在败革上的闷响。
这声音往往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实在感与穿透力,每一次响起,都意味著他本就重伤濒临崩溃的身体再添一道或数道新创,內腑受到剧烈的、刀绞般的震盪,好不容易勉强压下的气血立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般,再次疯狂地翻腾、衝撞,喉头腥甜之意不断上涌。
密集得几乎没有丝毫间隙、如同暴雨敲打残破芭蕉叶般的碰撞声、能量侵蚀声、肉体撞击声,在这片被浓郁死亡气息彻底笼罩、连光线都显得黯淡压抑的枫林空地上空,反覆交织、碰撞、迴荡,如同由一位癲狂的冥府乐师,在用最残酷的音符,谱写著一曲象徵著绝望与终结的死亡交响乐!
钟觉完全陷入了绝对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动防守境地,他的身形在那被死寂能量不断压缩的、狭小得可怜的方寸之地內,狼狈不堪地、几乎是凭藉本能地辗转、扭曲著身体腾挪、踉蹌著步伐后撤,每一次看似微小的移动,都无可避免地牵动著全身无数新旧伤口,带来一阵阵撕裂神经般的尖锐疼痛,刺激著他早已疲惫不堪的意识。
他的摘星刀法虽然精妙绝伦,深諳星辰运转之玄奥,攻防一体,变化万千,此刻却只能被彻底压制,所有的招式变化都被强行扭曲、简化,被迫用於最原始、最笨拙的格挡与招架,失去了所有属於进攻的锋芒、灵动与致命的变化,如同被拔去了利齿和尖爪的困兽。
他的灵识虽然敏锐无比,如同无数张最精密、最坚韧的感知蛛网层层叠加,能於那漫天虚实难辨的灰黑色爪影中,提前一丝捕捉到那最真实不虚的致命杀机与能量核心,但在血蝎那凭藉禁忌秘术获得的、完全形成碾压態势的绝对力量、鬼魅般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以及那无处不在、充满了侵蚀、腐朽、瓦解特性的诡异死寂能量面前,这一切的“精妙”与“敏锐”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一位技艺再高超的工匠,面对一座轰然崩塌、碾压下来的万丈山岳,只能让他更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在对方绝对的力量洪流下,一步步滑向毁灭的深渊,显得左支右絀,破绽百出,险象环生,每一次格挡都摇摇欲坠,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
他的身上,不断增添著新的伤口,旧的乌黑尚未消退,新的暗紫又已绽开。
有的是被那乌黑锋锐、闪烁著不祥幽光的爪尖直接划开皮肉,留下深可见骨的血槽;有的则是被那凝练如实质的死寂能量边缘擦过,看似只是表皮损伤,实则內部的生机已被迅速冻结;甚至只是被那过於浓郁、几乎化为领域的死亡气息近距离持续侵蚀,皮肤表面也会泛起不健康的灰败顏色,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但无论伤口大小、深浅、成因如何,都在受伤的瞬间,就以一种完全违背生命常理的速度,迅速变得乌黑、发暗、失去血色,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仿佛在剎那间失去了所有活性与活力,变得如同浸水的絮般脆弱,並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髓腔、仿佛连灵魂核心都要被冻结剥离的极致冰冷,以及一种如同瘟疫般迅速向四周健康肌体蔓延开来的、令人动作变得无比迟滯沉重的麻痹感!
这些不断增加的乌黑伤口,如同在他饱经摧残的身体上,强行绽放出的、代表著死亡与不祥的诡异之,它们不仅仅带来剧痛,更极大地影响了他肌肉纤维的发力效率、经脉中残存力量的运转流畅度,以及整个身体的协调性与应激反应速度,让他每一次举刀、每一次挪步都变得愈发艰难。
更可怕的是,那股阴冷污秽、带著强烈侵蚀性的死寂能量,並未仅仅停留在伤口表面,它们如同无数条无孔不入、拥有智慧的细微毒蛇,还在持续不断地、极其顽强地试图沿著伤口破损的毛细血管与经络,钻入他受损的经脉通道之中,如同滴入清水的浓稠墨汁,开始迅速地侵蚀、污染、同化他那新生的、尚且不够稳固的灼热血气与原本纯净而內敛的星辰灵力,试图从能量体系的內部根基处,彻底瓦解他最后赖以抵抗的支柱!
若非他刚刚在绝境中临阵突破至血气关,整个生命本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与升华,体內血气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唤醒,变得蓬勃而炽热,生命力之旺盛远超寻常武者,对这类代表著“死”之法则的负面能量,天然有了一定的抵抗、净化与排斥能力,恐怕早在最初那几次硬碰硬的交锋中,他就已经被那无孔不入、霸道绝伦的死寂能量顺著伤口彻底侵蚀透体,五臟六腑衰竭,血液凝固,最终化作一具生机彻底断绝、冰冷僵硬的枯骨,成为这片死地的又一缕亡魂!
但即便如此,现实依旧残酷得令人窒息,他也只能凭藉著这远胜从前的强韧生命根基与那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不屈意志,在对方一浪高过一浪、如同狂风暴雨般毫不停歇的疯狂攻势下,苦苦支撑、苟延残喘,如同暴风雨中隨时可能熄灭的残烛。
他能够清晰地內视感觉到,体內那原本如同江河般澎湃奔涌的血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枯竭,如同一个底部出现了裂缝的水缸,水位正在飞速下降;而那源自星辰的、清冷而浩瀚的灵力,更是黯淡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几乎难以维繫最基本的周天运转;更不用说那不断累积、新旧交织、如同雪球般越滚越沉重的伤势,它们不仅仅是痛苦之源,更如同不断增加的、绑缚在他身上的无形负重,正在一步步地、坚定地將他拖向那无力回天、万劫不復的黑暗深渊!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钟觉的心中,这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如同被烧得通红、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烙铁,狠狠地、反覆地烫在他的意识最深处,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焦灼、万分紧迫感以及一丝不甘就此陨落的疯狂!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这种依靠燃烧残魂、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堪称逆天改命的恐怖力量,绝不可能是毫无代价、永久持续的,必然有著极其严格、甚至可能极为短暂的时间限制,时间一到,力量会如潮水般退去,甚至可能伴隨著施术者本身都难以承受的、魂飞魄散般的可怕反噬。
但是,看眼前血蝎这愈发狂暴、癲狂、仿佛体內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火山、永无止境的疯狂架势,以及自己这如同断崖式下跌、岌岌可危、隨时可能彻底崩溃的状態,他根本连对方这秘术可能持续时间的一半,不,甚至连三分之一、四分之一都可能撑不到!
就会被这无尽的死亡狂潮彻底撕碎、碾压、最终湮灭成最基本的粒子!
必须想办法!
必须立刻、马上找到能够扭转这绝对劣势、近乎绝境局面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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