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激烈(1/2)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步踏出!
那並非寻常武者移动时或轻灵或沉稳的步伐,而更像是一头被禁錮了万载的蛮荒巨兽,在挣脱锁链后向世界宣告其存在的、充满暴力与毁灭欲望的第一次践踏!
“轰!”
一声沉闷如鼓、却又带著地层深处迴响的爆鸣,並非源自双刀交击,而是从他脚下与地面接触的那一个点悍然爆发!
地面仿佛无法承受这骤然降临的恐怖重量与爆发力,真的为之微微一沉,以他的脚掌为中心,一圈清晰的、向下凹陷的波纹状裂痕瞬间扩散开来!
他脚下那一片原本就被多次蹂躪、混杂著碎叶与泥土的地面,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下塌陷、炸开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纹的土坑!
湿黑的泥块、破碎的草根、红色的枫叶碎屑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內部引爆,混合著沛然的气劲,呈扇形向后上方激射而出!
而他的身影,就在这泥土的爆裂与飞扬中,瞬间从极静化为极动,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暂留极限的速度,快到仿佛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还残留著一个淡淡的、正在消散的虚影,而实体已经破空而去!
速度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让人思维都跟不上的地步,甚至比血蝎之前施展阴煞鬼影步巔峰状態时,那引以为傲、诡譎难测的极限速度,还要快上明显的一线!
那不是依靠精妙步法带来的灵动变幻与诡异莫测,而是纯粹依靠脚下腿骨、肌肉、筋膜瞬间协调爆发出的、恐怖到极点的、近乎野蛮的纯粹力量,推动著整个身体如同被巨型床弩射出的、沉重无比的玄铁炮弹般,撕裂空气,悍然射出!
身体掠过空气,甚至带起了一阵低沉却充满力量感的、如同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嗤啦”声浪!
几乎是眨眼之间,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尚未完全消退,钟觉那带著一身惨烈杀气与新生的、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身影,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尚未完全从上次对撞的衝击中稳住身形、体內气血仍在翻腾、內息尚未完全理顺的血蝎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在这一步之下被彻底抹去!
手中的摘星刀,那缠绕著淡血色气流与凝练星光的刀身,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惨烈霸道的、仿佛要將眼前一切阻碍都一刀两断的纯粹杀气,动作简单直接,毫无任何巧与变招,就是最基础、最纯粹、也最考验力量的拦腰横斩!
刀风呼啸,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尖锐悽厉的破空音,而是化作了如同从远古蛮荒时代走来的、飢饿巨兽发现猎物时发出的、充满了最原始破坏欲望与力量的低沉咆哮,声音滚过空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其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感,让旁观者都仿佛能感受到那刀锋之上传来的、足以斩断金铁的森寒与沉重!
血蝎亡魂大冒,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都倒竖起来!
那是一种被天敌锁定、死亡阴影如同冰水般从头浇到脚的彻骨寒意!
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经末梢,迫使他压榨出了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也顾不得內腑那如同刀绞般的剧痛与几乎要散架的伤势,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混合著恐惧、不甘与疯狂的嘶哑狂吼!
血月弯刀在他几乎要痉挛的手指操控下,拼命地、以一种扭曲的姿態回防,丹田內那原本阴寒的內力此刻如同沸腾的油锅,不顾一切地、甚至有些透支本源地疯狂灌注到刀身之中,那弯刀上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亮起,血光大盛,仿佛要滴出血来,试图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挡住这足以將他拦腰斩断的致命一击!
“鐺——!”
又是一声足以让近距离者暂时失聪的、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都要沉重!
双刀交击的瞬间,不再是零星的火星,而是如同节日里最绚烂的烟被压缩在极小范围內猛然爆散!
无数点刺眼的白亮、橘红火星,如同炸巢的火蜂,带著灼热的高温与刺目的光芒,呈喷射状向四周疯狂溅射,將两人狰狞的面容、惊骇或冷漠的眼神,在剎那间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定格了一幅地狱搏杀的画面!
血蝎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抵御、如同山洪暴发、又似陨星坠地的恐怖巨力,沿著刀身、手臂,蛮横无比地传递过来!
他格挡的血月弯刀,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沉重无比的巨锤正面砸中,被那股力量狠狠地、不受控制地砸了回来,坚硬的刀背甚至因为巨大的动能,沉重地撞击在他自己那毫无防护的胸膛之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著骨骼碎裂与肌肉撕裂的“咔嚓”声,清晰地从他胸前传出,甚至压过了部分金属撞击的余音!
他再次感觉喉头一甜,眼前猛地一黑,一大口温热的、带著泡沫的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整个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彻底失去了所有平衡与控制,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轻飘飘地、却又带著悽惨的弧线,向后无力地拋飞出去,足足飞越了十余步的距离,然后如同一个破旧的麻袋般,后背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后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树皮粗糙、布满了岁月痕跡的粗大枫树树干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血肉之躯与坚硬木质碰撞的巨响传来!
那棵高大的枫树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撼动,粗壮的树干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树冠上那层层叠叠、如同火烧云般的无数火红枫叶,受到这剧烈的震动,再也无法停留在枝头,如同下起了一场淒艷的血雨,哗啦啦地、簌簌地纷纷扬扬落下,瞬间將树下的一片区域覆盖。
血蝎的身体如同被拍死在墙上的蚊虫,紧紧贴在树干上一瞬,然后才沿著粗糙的树皮,软软地滑落下来,最终单膝跪倒在地,只能依靠將那柄光芒黯淡了许多的血月弯刀死死插进身旁的泥土里,才勉强支撑住那仿佛隨时会散架的身体,避免了彻底瘫倒的命运。
他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每一声咳嗽都牵扯著胸前那传来钻心刺痛的伤口,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他跪地的膝盖和面前的落叶上,脸色苍白得如同刚刚粉刷过的墙壁,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的剧痛和內臟仿佛移位般的难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了无数玻璃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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