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见玄慈方丈!(2/2)
虚若神色不变:“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然则,”
玄慈话锋一转,语气沉凝,“江湖风波也因此而起。乔峰身世既明,旧事重提,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场血案,只怕————难以善了。多少恩怨纠缠,只怕要在英雄大会上做个了断。”
他看向虚若,目光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你既捲入此事,当知其中利害。少林乃佛门清净地,亦是武林泰山北斗,一举一动牵动天下视听。有些事,当以大局为重,有些因果,当以佛法化解。”
“你————明白老衲的意思么?”
虚若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方丈是担心,英雄大会上旧事重提,会损及少林清誉?”
玄慈被他说破心思,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老衲是为天下武林计,为少林数百年基业计。冤冤相报何时了?若能以佛法化解这段仇怨,方为上策。”
“佛法化解,需先直面因果,坦诚罪业。”
虚若缓缓道,“若连承认过往的勇气都无,谈何化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小僧前番途经大理,曾遇无恶不作”叶二娘为祸,已將其超度。四大恶人中,云中鹤作恶多端,自取灭亡;段延庆执念深重,最终自戕;岳老三凶顽,亦被废去武功。”
“恶业既种,苦果自尝,此乃因果循环,佛亦难救!”
他目光清冽,直视玄慈:“叶二娘癲狂半生,根源何在,方丈莫非不知?有些业障,非是避而不谈就能抹去。执著於大局”清誉”,恐是著相了!”
玄慈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用手指著虚若,嘴唇哆嗦:“你————你————”
他猛地咳嗽起来,半晌才缓过气,颓然道,“你年纪尚轻,不知其中牵扯之广,关係之重————”
“小僧只知,佛法首重真实不虚。”
虚若起身,合十一礼,“方丈既身体不適,还是安心静养为上。英雄大会之事,自有因果业力推动,非人力所能强阻。小僧告退!”
说罢,不再看玄慈灰败的脸色,转身推门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禪房內,只余下玄慈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摇曳的灯火,映照著他瞬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
接下来的几日,虚若去了几趟藏经阁,想寻那扫地老僧聊聊破碎虚空之事,却总不见人影。
问及阁中值守的师兄,对方却说不分明。
既然寻人不著,虚若便也安下心来,每日除了固定的功课调息,恢復那日强行施展“神意问心”损耗的心神,大多时间便待在藏经阁中。
那老太监与黄裳似乎也颇喜此间清净,时常前来。
这一日,老太监正立於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虚若路过,隨口道:“前辈这针,戾气太重,锋芒过露。刚极易折,柔则绵长,何不试试敛其锋锐,藏其杀机?”
老太监闻言,身形微顿,那金针在他指尖倏忽间变得黯淡无光,气息內敛,仿佛与周遭空气融为一体。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释然,沙哑一笑:“小师父慧眼。咱家这门武学,求的便是一个快”字,至阴至柔,却也走到了极致,失了阴阳调和之机。”
他沉吟片刻,竟从袖中取出一卷非帛非纸、触手冰凉的无名薄册,递给虚若。
“此乃咱家毕生所学精要。咱家观小师父於诸多武学之道见解非凡,或能从中看出些別的门道。留在咱家手中,也不过是徒增执念罢了。
虚若微微一愣,也不推辞,双手接过:“多谢前辈厚赠。”
【你翻阅无名薄册,凭藉逆天悟性,你已完全洞悉其“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之根本奥义,明悟其以极端之法臻至阴柔、迅疾无匹之精妙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