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无声惊雷与旧友新途（2/2）

徐昂摆摆手，打断林默：“別安慰我。我找你，不是来诉苦的。”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个记忆读取的技术……虽然现在还是猴子，但未来呢？如果有一天，真的能无损地把人的记忆、甚至梦境『读』出来，那会是什么？”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混合著恐惧与兴奋的光芒：“那会是终极的真实？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虚构？我们这些靠编故事吃饭的，到时候该怎么办？是失业？还是……找到了全新的工具？”

林默看著徐昂，忽然明白了这位老友此次见面的真正目的。他並非寻求安慰或机会，而是在科技带来的巨大震撼与不確定性中，感到了深刻的迷茫与一种被激发的好奇。他是在寻找一个能理解这种震撼，並能与之对话的人。

“技术只是工具，导演。”林默缓缓开口，“就像当年摄影术发明，没有杀死绘画，反而催生了印象派。就像虚擬製片没有杀死实景拍摄，而是拓展了敘事的边界。”他顿了顿，指向自己的脑袋，“最重要的，始终是这里——人的想像力，对情感的洞察，对存在的追问。科技或许能提供新的画笔，但画什么，怎么画，灵魂依然在人本身。”

徐昂若有所思，喃喃道：“新的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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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默点头，“或许有一天，我们真的能『读取』记忆的碎片。但如何將这些碎片编织成能打动他人的故事？如何確保在『绝对真实』的诱惑下，不失去艺术的提炼与升华？这或许是未来创作者要面对的新课题，也是新的挑战和乐趣所在。”

他看著徐昂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知道这位老炮的创作之火，並未熄灭，只是需要新的燃料和方向。

“怎么样，导演？”林默微笑著发出邀请，“有没有兴趣，来『星火工坊』掛个名，当个『首席困惑官』？或者，在『星桥计划』里，找找欧洲那边有没有同样对科技和敘事交叉感兴趣的老傢伙，一起琢磨点新东西？”

徐昂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小子！在这儿等著我呢！成！『首席困惑官』这头衔够劲儿！我就去你那个工坊，跟那帮小崽子们一起，困惑困惑，也看看他们是怎么不怕死的！”

无声的惊雷，来自科技的前沿，震盪了旧友的航道。

而一次坦诚的对话，一次基於理解与尊重的邀请，或许正为一位暂时迷航的老水手，点亮了一座新的灯塔，指明了一条通往未知却充满可能性的新途。

林默的生態中，又將加入一抹厚重而独特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