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热水和麵饼（2/2）

杨家女子们也个个带伤，杨吴氏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袖。

杨凤娘的长枪桿被砍断，手里只剩半截枪头。

还有两个年轻的杨家女眷，腿上中了箭，被同伴扶著，却还笑著说。

没事！杀了好几个元狗！

张世杰走过来，看著杨夫人带血的脸，拱手道。

“杨夫人与杨家女眷，真是巾幗不让鬚眉！若不是你们堵住后路，这伙元军怕是还要顽抗许久。”

杨夫人刚要回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响，是老太君拄著拐杖走过来，她的劲装下摆沾了些尘土，却精神矍鑠。

“张枢密过奖了！我杨家世代忠君，男丁远洋，为国廝杀，女眷岂能躲在后面？只是让官家担心了……”

话音未落，东边的天空忽然泛起一抹鱼肚白。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新城的街巷上。

之前廝杀时的火光已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把还在燃烧，晨光把城墙、房屋、甚至地上的血跡都染成了暖金色。

“天亮了……”

一个禁军士兵喃喃道，他手里的刀还握著，却露出了笑容。

赵孟頫也带著吏员们走了过来，他的青袍上沾了些血污，手中却拿著沉甸甸的一个帐本。

那是一本生死簿，凡在上面的人，都已经战死了，没战死的就是那些统计的数字。

“张枢密，杨夫人，已清点完毕，入城的一万三千余元军，除了三千余人投降，其余全部被歼。

我们这边，禁军伤亡两千，杨家家眷伤亡十七人，吏员衙役伤亡五十余人。”

杨夫人听到『杨家家眷伤亡十七人』，眼圈微微发红，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亡故的都是战死的英雄，我们会好好安葬。她们是杨家的英雄，也是大宋的英雄。”

老太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们没白死，守住了新城，守住了大宋。你看，天亮了，元军退了，好日子要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赵昺派来的內侍，他骑著快马，手里拿著明黄的圣旨。

“官家有旨！杨夫人率杨家女眷协守新城，斩杀元军无数，赐『忠孝节烈』。

杨家伤亡女眷，追赠『忠烈女子』，其家眷由朝廷供养！

张枢密、赵孟頫协战有功，待战后再行封赏！”

杨夫人接过圣旨，对著皇宫的方向躬身。

“妾身谢官家恩典！愿为大宋，再死战百次！”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百姓们渐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巷子里的元军尸体和投降的元军，又看到满身伤痕却挺直腰板的將士们，他们手中都端著热水和麵饼向军士们走去。

“谢官家！谢將士们！守住新城了！”

杨吴氏扶著受伤的同伴，看著晨光中的百姓，笑著说。

“你看，值了。”

张世杰望著东边的朝阳，对赵孟頫道。

“这一战，不仅守住了新城，更守住了大宋的民心。有这样的军民，何愁元军不灭？”

赵孟頫点点头，翻开帐本，在上面写下。

“琉球新城之战，初四日破晓胜，元军入城之师尽灭。杨家女眷忠勇，军民同心，终保大宋疆土。”

晨光拂过他们的盔甲，金光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