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前往相县的路上(2/2)
“另外有个人叫做司马朗,你也联络一下。”
寧胜点点头道:“先这么多,你看行吗?”
回答寧胜的是陈群的白眼。
“公济!”
“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
寧胜道:“怎么了?”
“不对吗?”
陈群道:“司马朗,京兆尹司马防的大儿子。”
“十四岁的年纪,跟咱们过来在这吃苦受累?”
“钟繇已经是廷尉正了,更不可能来这里给你一个小小的县令打下手。”
“荀攸倒是有可能,只不过荀彧已经放话了,而且咱们这里確实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你说荀攸会来么?”
语调森冷,在大厅之內乾乾的迴响。
寧胜面色尷尬,倒是没想到陈群说的这些表面的东西。
著急忙慌想招揽人才,却忽略了实际情况。
“那么,长文,你还有推荐的人选么?”
“我这里现在没有什么好的人选了,或许你可以问问郭嘉郭奉孝!”
陈群冷淡回答,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看不出来。
寧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看著陈群的目光只有低头不语。
陈群见寧胜情绪低落,脸色黢黑,不由得心里一阵舒然的感觉,一时间也放鬆了下来。
笑著对寧胜道:“公济,別绷著脸!”
“虽然潁川的有才之士可能能来咱们这里的比较少,你看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的?”
“你算算!”
“掐指头算算!”
寧胜默然的点点头,又抬头忍不住道:“可是,其实我之前已经算过了……”
“周瑜孙策现在十岁。”
“吕蒙邓芝七岁。”
“司马懿、庞统六岁。”
“诸葛亮四岁。”
“实在是,年纪都太小了!”
陈群呵呵一笑:“公济既然都已经算好了,那就只能在荀攸身上做文章了。”
寧胜动动嘴唇,看著陈群一脸坦然的表情,最后只有低头长嘆一声:“哎呀,实在是不赶巧啊不赶巧!”
“但是如果这样呢?”
寧胜灵机一动。
“干一些政务不也是熟能生巧么?”
“我们参照军机下放或者编练军队,將一些通用的东西,编写成册,让这些胥吏学习学习,或者抽出时间来,给他们培训培训,熟练掌握以后,不就不用你亲力亲为了么?”
陈群拿起桌子上的竹简,在寧胜眼前晃了晃道:“弄成这样么?”
寧胜自知又想差了,便道:“先弄一个,大家传阅!”
“我还有一个改进蔡侯纸的法子。”
“改良以后书写没什么问题,你放心!”
陈群没好气道:“先把眼下的活干完吧!”
“叭叭的,你光知道上下嘴皮子一碰,给我碰出来七八个活。”
“这次我什么任务你还没说,快点的,回去睡觉了!”
寧胜咳嗽一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再坚持几天,我去一趟相县,见见苏双和张世平去。”
陈群斜眼瞪了一眼寧胜。
实在是生气。
但见寧胜弓著身子不住哀求的样子,陈群没好气道:“滚滚滚!”
“快去快回!”
“回来我就要休假!”
寧胜从善如流,自然是滚出署衙快马加鞭赶往相县。
相县城野外,四下万籟俱寂。
抬头向天望去,月亮已经渐渐的圆了起来,又到了月中的时间,算算日子,已经快要到了八月十五。
寧胜在马背上握紧將神,看著天上月色,久久不语。
“嘶,三国时期有没有中秋节来著?”
“好像是有的?”
“周朝就已经有中秋夜迎寒、秋分夕月的活动。”
“不过汉代好像是敬老、养老吧?”
寧胜身边,跟著的是譙县的县尉许褚大人。
后面整整齐齐一百人全是膀大腰圆的胖子,也是许家庄的最强战力。
其中还有几个只有一只耳朵的,脸上也有好几处战创,看起来只是一脸的苦相。
不过这也是寧胜近期来最大的收穫。
得到了豪族许家的投资。
这些人都是上次寧胜在义庄当中诊治救治过的人。
听许褚將寧胜招兵买马的消息传到许家庄,当时呼啦啦站起来一堆人自告奋勇,想著为救民恩人出一份力。
马蹄声嘚嘚嘚嘚响著。
不疾不徐。
许褚默默的只是看著寧胜在马背上依旧挺得笔直的身影,低嘆一声:“大人,可是有什么事不开心么?”
“属下有什么可以为你分忧的?”
话音落下寧胜却是不言语,一个劲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许褚嘆口气,催马上前,只听寧胜在嘴里不断念叨著什么。
仔细一听却是大惊失色。
“应该是八月,张角病死。皇甫嵩於广宗,打败张梁,张梁战死。皇甫嵩將张角“剖棺戳尸,传首京师”。十一月,皇甫嵩乘胜进击,与巨鹿太守郭典大破张角弟张宝军於下曲阳,斩首十余万级,张宝战死。朱俊攻破宛城,平定南阳黄巾军。
“然后是高句丽故国川王亲自领兵在坐原打退辽东太守阳眾率领汉军。”
“明年崔烈出钱当上司徒。”
“到187年张纯与其同乡张举起兵反汉。张纯等与乌桓大人丘力居结盟,抄掠蓟县,杀汉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郡太守刘政、辽东郡太守阳眾等。”
“也就是说,我这个战功攒起来的话,最少也得等到187年才有机会?”
“这不得拖慢多少发育进度?”
“我得想个法子啊!”
许褚拍拍寧胜的肩膀:“大人,看开一些,不是没有机会,何必急在一时?”
“而且大人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寧胜回头定定的看著许褚:“仲康啊,男儿一生,机会能有几次?”
“你看黄巾之乱已经快要平定了,但是天下间多少人虎视眈眈?”
“如此乱世,朝不保夕,我们这一生,又有多长?”
“得趁著有限的时间干出无限精彩的事业来!”
寧胜眼睛闪过一阵有一阵精光。
里面没有犹疑和不確定,全是野心。
他手指一下又一下弹著腰间佩剑,发出噔噔蹬蹬的清脆响声。